沈佳蓉臉驀地一紅,為什麼她認識的那些人,在說有關這些話題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淡定從容呢?那隨意的口吻,渀佛就在說,今天天氣冷,你多穿點衣服似的。
沈佳蓉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臉,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前凸後翹,對身材,她自己還是挺滿意的。
疑惑的盯著賀子昱,這段時間,她天天都呆在醫院,躺在床上,每天被賀子昱好吃好喝的照顧著,怎麼可能會瘦?
比起以前,沈佳蓉瘦倒是看不出來,就是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她個子高挑,臉色不好看,就給人風吹就倒的感覺。
「女人苗條才好看,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嘛,骨感美才是真的美。」
沈佳蓉理直氣壯,這確實就是中國現代的美人標準。
「我喜歡豐腴的女人。」
「那你當初怎麼看上我的?」
當初她去敘利亞的時候,被蘇少宸的事情搞的心煩意亂,失眠,還吃不下飯,那樣子,她都不敢照鏡子,反正絕對比現在醜多了。
「我十分享受將自己的女人養的白白胖胖的過程。」
同樣是端著盛飯的碗,顏色,花紋都是一模一樣的,可這樣的動作,由賀子昱做來,那碗裡的家常菜,就渀佛就和山珍海味似的。
「白白胖胖?你當我是豬嗎?」
沈旭橈的規矩重,以往吃飯,整個餐桌上,一點聲音都不能有,而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吃飯,嚴格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傳統,自從和賀子昱在一塊之後,兩人每次,都是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不知不覺,她吃的比以前多多了。
賀子昱沉思了片刻,涼薄的唇角上揚,淡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是那種能生很多小豬仔的母豬嗎?」
「賀子昱!」
沈佳蓉重重的叫了一聲,越和賀子昱相處,她越覺得,其實這個雲淡風輕的男子,並不如表面上的溫和親近,有些時候,他隨意說出的話,可以輕易的讓人捉狂。
賀子昱還來不及賠禮道歉,沙發上茶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佳佳現在也變成大忙人了。」
沈佳蓉臉上的怒色消失,對著賀子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確實是挺忙的,中午是韓以風,現在是誰?呂靜嗎?怎麼挑這個點給她來電話了?
「我先去看看是誰打來的。」
沈佳蓉走到茶几旁,指著桌上的手機,側過身看向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賀子昱,舀了起來。
「是鄧爺爺打來的,我接電話了。」
沈佳蓉接起了電話,坐在沙發上。
「佳佳。」
鄧金鵬的聲音,一貫的和藹,可在沈佳蓉聽來,卻多了幾分蒼老。
每每想到鄧金鵬,沈佳蓉都覺得不忍心,歲數都那麼大了,不但要照顧自己,而且還要不分日夜的在醫院照顧周君蘭。
「鄧爺爺,是我,最近你和外婆還好嗎?」
周君蘭的電話,她打了幾次,每次才說幾句話,她就急著掛了,她也就沒有打了,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受傷有傷,她心虛的擔心,鄧金鵬會提出見面,所以一直沒敢給他打電話,她隔幾天會給凌子墨打電話,他們的訊息,她還是關注的。
「我和君蘭都好,你呢?怎麼這麼久都不給我們打電話,是不是出事了?」
自從沈佳蓉遭遇歐芷蘭綁架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了,她一直沒給鄧金鵬打電話。
「沒呢,賀先生每天都陪在我身邊呢,能出什麼事?」
說這句話時,幾乎是下意識的,沈佳蓉小心翼翼的看了坐在餐桌上的賀子昱一眼,見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這邊,不由想起在敘利亞時,韓以風給她打電話,當時她好像就是這樣,臉不紅氣不喘的,睜眼說瞎話,其實這不算是瞎扯,而是善意的謊言。
「我們都說好了,明天去領結婚證。」
沈佳蓉唯恐鄧金鵬不相信,搬出了領結婚證的事情。
那邊鄧金鵬聞言,感慨了一聲,「領證好啊,可惜君蘭和我都不能過去,佳佳,你會不會怨恨君蘭?」
沈佳蓉眨了眨眼睛,「鄧爺爺,你怎麼會這樣問?」
外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而且,她對自己,是真心好,她感激孝順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有怨恨?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陪著鄧爺爺一起,在醫院照顧周君蘭。
「如果不是君蘭一意孤行,非堅持用這種方式報復沈蘇兩家,你和賀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不過佳佳,你真的要體諒君蘭,她這樣做,有她的原因和苦衷。」
沈佳蓉坐在沙發的一角,垂著腦袋,盯著白藍相間的沙發,微微的有些出神。
「鄧爺爺,我從來沒那樣想過,現在外婆就你一個人在身邊照顧,你讓她注意身體,別胡思亂想了,我等著她結束了所有的事情,給我和賀先生主持婚禮。」
似是放鬆滿意,那邊的鄧金鵬笑了幾聲:「佳佳,君蘭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子絲是家大公司,這些年,隨著規模壯大,你外婆和鄧爺爺年歲也大了,外界一直猜測繼承人的問題,公司的不少股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我們希望,在你接手子絲之前,將絆腳石徹底掃清,我們在醫院的這段時間,沈旭橈和蘇振東他們已經和子絲剛到s城的負責人勾結了,子絲旗下的建築公司現在已經在沈旭橈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