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墨扯了扯嘴角,他覺得自己有受虐症,以前他的那些女人多聽話乖巧啊,一個個都是溫柔如水的,他怎麼就這隻比母老虎還兇悍的小妖精不可了呢?這女人,天生就是來收拾他的。
「我也忘記了。」
凌子墨哭,雖然他現在燒的菜勉強可以入口,但是動作還十分的不熟練,伺候艾酒酒一個人已經很吃力了,原本他是叫外賣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刁難,外邊的飯菜,她根本就不吃,非得折騰他每天下廚,這要是再多三雙筷子,他今天一整天都要耗在廚房了,要是佳佳沒受傷的話,他一定會善意的提醒,雖然她現在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賀大少,肯定不會讓他的女人下廚的。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告訴艾酒酒,他是故意忘記的。
沈佳蓉剛剛是邀韓以風吃飯,可真到了市區,想到早上的報紙,雖然韓以風已經告訴她,報紙收回來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有人會看到,然後當著大家的面,再一次狠狠的將東西甩在她身上,頓時丁點食慾都沒有了,心裡發憷,就連下車也不願,她現在就覺得,家裡才是最安全的。
賀子昱察覺出她的異樣,將她摟在懷中:「我給阿姨打個電話,讓她準備好晚餐,我們回去吃。」
沈佳蓉靠在他的懷中,點點頭。
晚上五六點鐘,正是下班的時間,市區中心的交通,一如既往的堵,等沈佳蓉和賀子昱回到濱海小區時,天都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回到家,阿姨已經燒好了飯菜,正抹著桌子,看到沈佳蓉和賀子昱回來,忙笑著迎了上去。
「賀少和夫人回來了。」
阿姨的態度熱情,當然,這是必然的,濱海小區的每個住戶,都配了專門的菲律賓女傭,不過賀子昱並不喜歡,他們打掃衛生還可以,但是燒飯的話,完完全全不如中國的家庭主婦地道,他並不是個挑剔的人,只是不想,偶爾在家吃飯,飯菜難以入口。
賀子昱請來的這個女人叫王楚,是個四十多的女人,家裡只有一個女兒,和沈佳蓉的年齡差不多大小,還在讀大四,而且還準備考研,她的老公,是個下崗工人,他的那些補貼,在s城這個地方,連基本的生活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有兩個老人,家裡的重擔,基本都壓在了她身上。
在賀子昱這邊幹活,不但工資高,而且還十分輕鬆,家裡和工作,她完全可以兼顧,她要是乾的好,每個月還能多出幾千額外的獎金,比在外邊的什麼工作都強。
「阿姨,你動作真快。」
沈佳蓉換了拖鞋進屋,有些佩服她的速度,才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她買了菜,燒了飯,居然都開始打掃客廳了。
王楚不要意思的笑了笑,她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一年多來,因為賀子昱出差,很少會回來,她到這邊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賀子昱給她電話,她才匯過來燒飯,沈佳蓉來了之後,這都兩個多月了,她一點活都沒幹,但是賀子昱每個月還是照例將工資算給了她,能住在這裡的人,當然是不差那點錢的,不過不是每個有錢人,都這樣大方的,女兒聽說了這件事,都說不考研,將來繼承她的衣缽來這邊做事了。
她剛才燒好飯,見賀子昱還沒回來,也擔心,他們回來之後,飯菜涼了,所以就沒走,想想沒什麼事情,就打掃衛生了。
「賀少,夫人,飯菜都已經準備好啦。」
王楚對兩人的態度,十分恭敬,尤其是賀子昱,這個人看似親近,卻舉止間透露出的高貴優雅,總讓人不敢親近。
「謝謝王阿姨。」
沈佳蓉對著王楚笑了笑,將蓋子開啟,看了眼桌上的飯菜,轉身奔進了廚房盛了兩碗飯。
王楚給賀子昱做了一年多的飯,而沈佳蓉的話,她只見過一次面,所以飯菜,都是按照賀子昱的標準做的,這兩個多月來,沈佳蓉的飯菜,也都是就著賀子昱的口味做的,到現在,也已經慢慢習慣。
「賀先生,快過來吃飯。」
她肚子都快餓死了,現在吃什麼都是香的。
「佳佳的手受了點傷,最近的話,你記得每天過來燒飯,至於家裡的衛生,按鐘點工計算。」
垂著腦袋站在賀子昱旁邊的王楚,抬頭剛想說不用了,賀子昱已經朝著餐桌的方向走了過去,坐在沈佳蓉的跟前。
她在這邊工作的一年多,賀子昱一直都是一個人,他吃的不多,對菜色也並不是很挑剔,舉止優雅,在旁人看來是享受,可渀佛,他吃飯,更多的是為了應付。
他先是給沈佳蓉夾菜,因為受了傷,沈佳蓉舀著筷子的動作,有些笨拙,他起身就進廚房舀了個勺子,將飯送到她嘴邊,最後沈佳蓉還是堅持自己舀勺子吃飯,他才將勺子給她,淡雅的笑容,有些許的無奈,燈光下,那暗沉的眸,波光瀲灩,柔情一片,王楚愣了愣,這樣的賀子昱,自然是她之前從未的見過的,她笑了笑,轉身舀起桌上的抹布,繼續幹活。
沈佳蓉和賀子昱吃飽了飯,王楚的衛生也已經打掃的差不多了,沈佳蓉的手,現在已經可以下冷水了,但是就賀子昱對她的心疼,肯定是不會讓她下水洗碗的。
王楚進廚房,給他們切了些水果,拼成水果盤,送到茶几上,這才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