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在掌心疼愛呵護的女孩,居然被傷成這個樣子,這口氣,他如何吞得下去?
「不要告訴外婆和韓以風。」
沈佳蓉握住賀子昱的手,閉著的眼睛,勉強撐開一小段縫隙。
「佳佳,你醒了。」
賀子昱驚喜,很快的,沈佳蓉又昏了過去,那短暫的清醒,渀佛只是為了交代他這麼一句話。
賀子昱小心的蘀沈佳蓉處理著傷口,動作輕柔,可懷中的人,卻還是蹙起了眉頭,韓以風,這次的事情,他也脫不了干係。
賀子昱的車剛到,一直站在門口等人的方明輝,身後跟著幾個小護士,就衝了過去,他和賀子昱的情分雖然比不上凌子墨席慕琛他們,但是從大學到現在,也有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了,這是個情緒不易外露的男子,但是電話中,他明顯擔憂的口吻,讓他立馬意識到這個人對賀子昱的重要性,剛掛了電話,就開始著手準備東西,一直在門口等到現在。
賀子昱抱著沈佳蓉,直接將人放在病床上,馬上就有護士將他推進病房,賀子昱緊跟在身後。
「怎麼樣了?」
賀子昱站在床邊,一雙眼睛看著床上的沈佳蓉,看向身邊的方明輝道。
「腦部好像受了撞擊,有輕微的腦震盪,醒來之後再做個全身檢查,受的都是皮外傷,我剛已經給她打了退燒針,晚上的話,燒應該就可以退了,我再給她打幾針消炎,還有,她身上的傷口,近期都不能碰水。」
方明輝看了眼床上的沈佳蓉,對賀子昱將事情一一交代完,嘆了口氣,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傷口,尤其是眼睛那位置,幸好偏了一點。
以前在報紙上看到說賀少如何疼愛小嬌妻,他還不信,現在親眼見了,才發現,那些報道,未曾言過其實。
「剛剛在車上,她還醒了。」
「過度疲勞,有些脫力了,好好休息幾天,賀少,你也休息一會。」
方明輝看著賀子昱,這臉色鐵青的,明顯就不對勁。
「我知道了,她什麼時候會再醒過?」
昨晚接到呂靜的電話,賀子昱就急忙忙的從h城趕了過來,他是自己開車去找人的,從昨晚到現在,眼睛都沒合一下,
以前三天兩夜熬下來,他都覺得精神十足,可這一個晚上,他的心裡卻覺得從未有過的煎熬,現在聽方明輝這樣說,懸著的心,一點點慢慢的放了下來,驀地想到什麼,給呂靜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方明輝的醫院位置,就結束通話了。
他找了條椅子,坐在沈佳蓉的床邊,溫柔的撫著她的臉,看到她右手重重包裹著的白紗,瞳孔驟然一縮,當時她一定很疼。
每一次說好照顧自己,卻總是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
要是這一次,他晚了一步,那該怎麼辦?不是每一次,他都能那麼及時。今後,他再也不會相信她了,也不會再由著她了,無論去哪裡,他都要把她帶著,就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生活,不然,他真覺得不安心。韓天林凌晨就回去了,人老了,就算身體再怎麼硬朗,也熬不住夜。
韓以風和呂靜兩個人匆忙的趕到醫院,問明瞭情況之後,直奔沈佳蓉的病房,剛到了門口,韓以風卻沒有敲門的勇氣。
這一次,他依舊晚了一步,每一次,在佳佳身邊最需要人照顧安慰的時候,最先出現的都不是他,他忽然意識到,不是坐在床邊的那個男人趁虛而入,而是他一直不曾把握好機會。
呂靜站在韓以風的旁邊,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沈佳蓉躺在床上,左手打著吊針,右手纏著紗布,她的兩隻手臂都是露在外邊的,上邊累累的傷痕,一目瞭然,蒼白的臉,臉上那紅色的刮痕,十分明顯,有些甚至就在眼角,再偏一點,說不定眼睛都廢了,呂靜看著她這個樣子,當時心裡就泛酸,眼眶立馬就紅了,才一個晚上不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佳佳怎麼會變成這樣?」
韓以風走到沈佳蓉跟前,現在的他,憔悴而又頹廢,幾天呆在‘夜色’,都沒有好好清理,下巴上已經長出了青色的鬍渣,一宿未睡,再加上喝了酒,他現在兩隻眼睛又青又腫,一點也不像是燈光耀眼的舞臺上,那能讓萬千蜜蜂瘋狂尖叫,意氣風發萬眾矚目的韓以風。
賀子昱側身,看了韓以風一眼,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對床邊的呂靜道:「呂靜,你先在這邊照顧佳佳。」
方明輝給佳佳注射了安神的藥水,這麼短的時間內,她應該不會醒過來。
外婆那邊的話,他可以不通知,但是韓以風,這件事情,他必須讓他知道。
「韓以風,你和我出來。」
韓以風心疼的看著床上的沈佳蓉,心裡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把她叫去‘夜色’的話,現在她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吧。
呂靜轉身,看著賀子昱,俊彥的臉,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她說不上來,總感覺現在的賀子昱和平日裡溫潤儒雅的賀少是不一樣的。
「你好好照顧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