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明明已經有了賀少那麼好的男人,居然還來勾引我們的風風,水性楊花。」
「聽說是被拋棄的私生女,有其母必有其女,狐狸精。」
…
底下的人議論聲紛紛,罵聲如浪潮一般席捲,越說越難聽,越說越離譜,沈佳蓉心裡覺得委屈,埋怨韓以風,可看到他這個樣子,卻不知道該如何發作。
求婚的是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是被動的,可到頭來,卻要她來承受這所有的罵名。
這就是她為什麼沒有答應的原因,十五年的時間,直到現在,韓以風還是不知道她想要些什麼,他以為他這樣的求婚,給了她無限風光,沒錯,女人都是虛榮的,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份被人
豔羨的幸福,但是為什麼他從來就不問,她是不是喜歡呢?
兩個多月的時間,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見面,就下跪求婚,她之前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不喜歡他,不想愛的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他當著三萬多人的面做出這樣的舉動
,分明就是在逼迫她答應。
「以風哥,你千萬別被她騙了!」
蘇文怡想要衝上臺去,卻被保安攔住,不能再上前靠近一步。
韓以風轉過身,那精緻邪魅的桃花美目,在望向沈佳蓉時,是滿滿的不敢置信,他不想相信蘇文怡,可她左手無名指戴著的戒指,無一不在證明著她說的話,才兩個多月的時間,他愛了十
五年的女孩,和別的男人訂了婚。
沈佳蓉見韓以風轉過身,忙抽揮手,卻被他牢牢的扣住,沈佳蓉左手的無名指曲起,迅速伸出右手,牢牢的握住自己的左手。
「韓以風!」
沈佳蓉緊咬著唇,委屈的眸,寫滿了戒備,她擔心,韓以風把她的戒指扯下來扔了,這麼多的人,到時候肯定找不到了,這些年,這樣無理取鬧的事情,他已經不止做過一次。
跪在地上的韓以風抬頭,剛好對上她戒備的視線,心,驀地一抽,她對這個戒指,竟在意至此。
「賀少送的?」
沈佳蓉點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韓以風的臉,倏然變的蒼白。
她和賀子昱認識才多久,半年都還沒有到,十五年的時間,居然抵不上這短短半年嗎?甚至於,他送的戒指,她都這樣珍視。
以前,她每一年過生日,他哪一次送的禮物,不是價值千萬的珠寶,他從來不曾見她這般在意,感情,真的不是用時間可以衡量嗎?她接受了賀子昱,那個高貴優雅的男子,那麼他該怎麼
辦?他這十五年來的努力算什麼?他這兩個月來精心策劃的這場以求婚為目的的演唱會,又算什麼?
「韓以風,有什麼話,下臺再說。」
沈佳蓉的聲音,染上了幾分哀求,可態度,卻十分的堅定。
「韓爺爺今天也來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韓天林,至少讓這場演唱會,圓滿落幕。
沈佳蓉別開視線,垂著腦袋,那總是揚著暖暖笑意的桃花眸,清晰的倒映著她的臉,眼底,是熊熊燃燒著的怒火,彷彿要將她徹底吞沒了一般,那憤恨的視線,落在身上,卻是冰冷的,就
像此刻她握著的手,比她的還要冰涼,甚至是顫抖的,是憤怒,還是悲傷?
「韓以風,我不能答應你的求婚。」
沈佳蓉的聲音很小,偌大的會場,就只有在她身邊跪著的韓以風,能聽的到。
韓以風是背對著觀眾席,他的那些粉絲自然不知道,她們眼中,韓以風那雙勾魂的眸,是嗜骨的痛意和懊惱。
上一次,在佳佳被蘇少宸拋棄,最需要人安慰陪伴的時候,他在埃及拍寫真,給了賀子昱趁虛而入的機會。
在敘利亞,他說過要陪著佳佳和那些難民一起,同甘苦共患難,他想著,途中的話,一定要好好保護照顧她,用行動告訴她,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讓她對他刮目相看,可到了關鍵時刻,
卻是佳佳自己挺身而出,她開槍殺人,救下了所有的人,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無力,他拿著冰塊,站在角落,看著她靠在那個叫賀子昱的男人懷中,他才知道,什麼叫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