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他左手怎麼受傷了?」
賀子昱望著前方的路,眼角瞥到沈佳蓉狐疑的臉,沒有說話,怎麼受傷的?這些天,風平浪靜的,也沒聽說他發生了什麼事,那左手的傷,必定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疼,如果葉子悠真的在
意他,也必定會跟著他一起疼,他捨不得掐死她,就用這種方式,讓他跟著自己一起難受。
「悠悠呢,她怎麼樣了?」
「昨天哭了一整個晚上,早上起來眼睛全腫了,把我嚇了一跳。賀先生,當年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啊?還有那個遲御,他誰啊?悠悠怎麼會和他結婚的?」
賀子昱抿唇,暗沉的眸光瀲灩,「我也不清楚。」
當年的事情,席慕琛身為當事人,他都沒搞明白,他怎麼可能清楚這個中的緣由,兩個人好端端的,他當時聽席慕琛說葉子悠要和他分手,還以為他是開玩笑呢。
「悠悠和遲御是不是結婚了,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悠悠她愛的是席慕琛,賀先生,你都不知道,悠悠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沈佳蓉嘆了口氣,眸光柔然,閃過心疼,席慕琛既然那麼愛她,為什麼不去調查當年的事情呢?賀先生應該知道是哪家醫院才對啊,只要一查,事情不就清楚了嗎?還有小豬,那麼大個人
,席慕琛怎麼可能一無所知呢?沈佳蓉自然不知道,早在她回國的那天,葉子悠已經請人幫忙,將這些事情,全部掩飾了起來。
「琛子他過的也不好,佳佳,你說葉子悠快死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沈佳蓉坐直身子,戒備的盯著賀子昱,「賀先生,你是不是替席慕琛打探訊息的?」
賀子昱抿唇,認真開車,沒有說話。
「昨晚的事情,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是讓你暫時保密的嗎?你把悠悠回來的訊息告訴席慕琛就算了,還帶他去我住的地方。」
就算要帶席慕琛去,也該事先給她打了電話,讓悠悠準備準備啊,那樣的見面方式,悠悠心裡該有多難過啊。
「不是我帶琛子去的。」
賀子昱頓覺得冤枉,「是他到了你蝶景園的樓底下,給我打電話,非讓我帶他上去的。」
「佳佳,關於悠悠,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麼事情?」
「什麼?」
「我打電話問了外婆和鄧爺爺,她的身邊有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孩,我聽外婆說你們叫他小豬,那個孩子,是席慕琛的,對不對?」
他記得,當時外婆和維莉莎嬸嬸問的都是,悠悠他們呢?他當時並不曾放在心上,直到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才覺得奇怪,昨天回去之後,他特意給周君蘭他們打了電話,這才知道,
悠悠的身邊有個六七歲大的小孩,葉子悠一直都是小豬小豬的叫他,這孩子,十有**是席慕琛的。
沈佳蓉的心咯噔一下,這件事情,百密一疏,她壓根就沒想到席慕琛會那麼快就找上門來,還沒來得及讓外婆和鄧爺爺對這件事情保密。
葉子悠也是同樣,她在回國之前,拜託了鄧金鵬他們暫時保密葉子僮的事情,可週君蘭他們把賀子昱當成自己的外孫女婿,他問起的話,他們兩個人,自然是實話實說了。
「賀先生,你向我保證,在悠悠沒和席慕琛在一起之前,不準把小豬的事情告訴席慕琛。」
如果將來,席慕琛沒能和葉子悠在一起的話,至少,悠悠的身邊,還有小豬陪著。
「琛子肯定會和悠悠在一起的。」
淡雅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篤定自信。
這段感情,他雖然不是當事人,卻親眼見證了他們之間經歷的種種,尤其是席慕琛,如果他能放下,早就放下了,所有的一切,一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等他們在一起再說吧。」
沈佳蓉扶額,靠在車椅上:「我看悠悠好像心裡藏著很多事,我腦子亂的很,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小豬的事情,你讓我先想想。」
等她想明白了,權衡清楚了,或者能明確感覺到他們在一起的苗頭了,再找席慕琛好好談一談,至少先把他對悠悠的誤會解除了。
明天是奶奶生日,她之前說好了,會在宴會上把她介紹給大家,還有沈旭橈和外婆的事情,事情沒塵埃落定之前,她總覺得不放心,那個人為了金錢利益,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的,還
有韓以風,他情人節演唱會,到現在一個星期都不到了,網上,還有演唱會門票代售網點,看著他那些沸騰的粉絲,她心裡就覺得亂亂怕怕的,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過江的泥菩薩,偏偏還要再
給她一個鬧心的葉子悠,沈佳蓉真覺得自己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嗯,我也希望他們兩個能重新在一起。」
身為多年的好友,他希望席慕琛能夠幸福,佳佳也是一樣,她也希望悠悠能夠幸福,最好的方式,就是兩個人冰釋前嫌,重新在一起。
兩人到了賀家時,已經到了快吃午飯的時間了,依舊還是福伯開的門,看到沈佳蓉和賀子昱他們,笑意盈盈的,低著身子,伸手去接沈佳蓉手上包裝精緻的盒子。
「謝謝福伯,我自己來就好。」
許是因為經歷的緣故,在面對像徐秀珍那樣的中年婦女時,沈佳蓉總會覺得有些發憷,不由就會變的戰戰兢兢的,但是卻很有老人緣,每次見到老人,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嘴巴也跟著變甜
,容易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