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琛頭也不抬,垂頭,拿勺子吃自己的飯,對於疼痛,他早就已經麻木,手上的這些傷口,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他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在認識葉子悠之前,他很少會做飯。
12點的b大,正是食堂最擁擠的時候,等吃飯的人排成一條長龍。
他站在人群外,看她人影穿梭,與那打飯勺菜的時候,討價還價。
「師傅,怎麼這麼少,你多給一點了。」
「小姑娘,你胃口那麼大,別浪費了。」
「這是給我家大豬的,他是高個子,可能吃了。」
每每,那師傅要是讓她如願,她便眉開眼笑的,可要是不允,她的不高興全寫在臉上,非要和那食堂的師傅理論上半天,後邊排隊的同學急急催促,她就當沒聽見似的。
她上課總喜歡坐在後排,還沒下課,就拿著餐盒去食堂搜尋他愛吃的食物,可大學有些老師,卻總是使壞,上課前不點到,下課前五分鐘點名,為此,她總是被點缺到,一臉愁苦的模樣,
憋屈到不行。
「大豬,老師不公平,我明明上課了,就提前走了十分鐘,就記我曠課。」
他看著不忍,剛好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這些事情,便一併承攬了,他那樣寵她,可到頭來,她卻毫不留情,說走就走。
「琛子,你那個傷口,等會回去,找方明輝包紮一下,我看挺嚴重的。」
賀子昱淡淡的開了口,對於絲毫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席慕琛,已經習以為常,在他看來,只要傷口不致命,死不了,那就不是什麼大事。
沈佳蓉停下筷子,放在桌底下的腳狠狠的踢了賀子昱幾下,沒看到悠悠已經很難過了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反正下一次,如果賀子昱再帶人來,席慕琛還是這冷冰冰的態度,她一定毫
不客氣,立馬趕人。
「對呀,都流血了。」
葉子悠盯著席慕琛的傷口,聲音悶悶的,清澈輕靈的眸,寫滿了心疼,可現在,她有什麼資格像以前那樣握住他的手,纏著他不放呢?如果現在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的話,大豬一定會更加
討厭她吧。
「悠悠,你給琛子包紮一下。」
沈佳蓉放下筷子,狠狠的瞪著賀子昱,以悠悠對席慕琛的在意,要是看到他被玻璃片割得面目全非的掌心,她還不得哭死啊?她的身體,本來就經不住情緒起起伏伏的,她這次,已經算是
冒險了,她讓葉子悠回來,是為了她能幸福,可不是由著席慕琛讓她難受的。
賀子昱抿唇,暗沉的眸,波光灩瀲,對著沈佳蓉笑了笑,他知道佳佳袒護悠悠,但比起葉子悠來說,他同樣心疼自己的親如兄弟般的好友,兩個人,立場不同,目的卻是一致的,不過是希
望自己的好友能夠幸福。
「佳佳,醫藥箱在哪裡?我去拿。」
呂靜實在受不了這邊壓抑的氣氛,早就想找藉口開溜了,她最先想到的是肚子痛,上洗手間,可是當著兩個這樣優質的男人,還是吃飯的時候,她實在是開不了那個口啊,看葉子悠和她的
大豬那樣,存心互相折騰,她都看不下去了,相愛的兩個人,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非得這樣相互折磨,這絕對是她吃的最鬧心的一頓飯,簡直比她相親遭遇極品男還要鬱悶。
沈佳蓉扶額,到底是她不瞭解情況,還是一個個沒認清現狀,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葉子悠和席慕琛的事情,由著他們自己吧,如果席慕琛真在意葉子悠,必定不會傷害她,如果他要是
不在意了,或者就算在意,也覺得無法原諒她當初的背叛,那就再決絕一點,和當初的蘇少宸一樣,不能讓悠悠徹底死心,至少先讓她絕望吧,那樣的話,她就可以毫無遺憾,不遺餘力的讓悠
悠回法國了。
「不知道,你去找找吧。」
呂靜剛起身,靜坐在椅子上的席慕琛扔掉手中的筷子,突然站了起來,英挺的五官,一片冷沉。
「不用了。」
席慕琛推開凳子,轉身就走。
「大豬!」
葉子悠跟著,迅速的追了上去。
「悠悠,剛吃完飯,你別跑的那麼急。」
沈佳蓉的視線追隨著葉子悠,大聲道。
席慕琛走到門口,腳步生生頓時,她哭泣的聲音,還有沈佳蓉急切的擔憂聲,賀子昱的生日派對上,她曾說,葉子悠快死了,當晚,他打電話讓人去調查了賀子昱說的那家醫院,醫院的病
例資料上,根本就沒有葉子悠這個人,沈佳蓉是騙她的,可就算是如此,對葉子悠這個人,他終究不忍心。
席慕琛站在門口,看著追上來的葉子悠,眸光淡漠,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