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豬,你不是不吃糖醋排骨的嗎?」
葉子悠拿著勺子剛走到餐桌上,剛好看到席慕琛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送到嘴邊,好奇的問道。
「那是七年前。」
一句話,生生讓葉子悠愣在原地,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七年?
七年前,她和大豬是人人羨慕的情侶,而現在,他們彼此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七年的時間,能改變的事情太多,習慣,愛好,甚至於感情。
「你用勺子吃飯吧,佳佳昨天打掃衛生時才洗的,我剛剛還用水衝了。」
席慕琛側身看著葉子悠,半晌,從她的手上接過勺子,道了聲:「謝謝。」
依舊是冷的不能再冷的口吻,一如葉子悠想的那般,熟悉的陌生人。
「不客氣了。」
沈佳蓉盯著葉子悠的如花笑靨,席慕琛這是拿刀往她心窩子上捅呢,她怎麼還笑的出來?
「我給你夾菜好了。」
葉子悠說完,也不管席慕琛同意不同意,奪過他手上的碗,直接將呂靜愛吃的金針菇肉湯倒進席慕琛的碗裡。
「大豬,你現在喜歡吃什麼?」
葉子悠轉過身,徵詢似的看著席慕琛。
「隨便。」
席慕琛盯著葉子悠,那熱切的模樣,彷彿這七年間,他們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照著他以前喜歡的就行。」
賀子昱淡淡的開了口,淡雅的聲音,微微帶著笑意。
葉子悠對著賀子昱笑了笑,隨手拿起自己剛剛用過的筷子,照著席慕琛以前喜歡的,直到整個碗,再也放不下任何東西才作罷。
「悠悠,你都夾完了,我們吃什麼?」
想到席慕琛這些年所受的煎熬,身為他好友的賀子昱,對葉子悠,心裡也是有幾分埋怨的,當年的事情,除了葉子悠,誰也不知箇中原因,她消失的那樣徹底,無論有沒有苦衷,但對席慕
琛的傷害已經造成,可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容不得旁人插手,當年席慕琛對她有多寵,那現在對她的恨就有多深,可這所有的一切,卻偏偏都是因愛而起,席慕琛根本就放不下葉子悠
,當年他和杜曉薇訂婚,不就是希望她能回來嗎?可她走的那樣決絕,就彷彿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一般。
七年了,任憑杜家的人用盡手段,直到現在,席慕琛卻始終沒答應和杜曉薇結婚,不就是擔心葉子悠在知道他結婚的訊息之後,就算是回頭,也不會再來找他嗎?當年葉子悠和遲御結婚的
事情,對他的傷害有多深,他心裡就有多怕。
只要葉子悠回來,前塵往事,可以既往不咎,這是他在醉酒時說過的話,傷心絕望時,他也曾說,如果葉子悠要是還敢出現在他面前的話,他要把那個小沒良心的女人掐死,可現在,人回
來了,一言九鼎的席老大,之前說過的話,卻全部都不能作數。
七年的時間,他對葉子悠消失的七年,無法做到既往不咎,但是他更加做不到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把她掐死,如果有一天,葉子悠真的死了,席慕琛這個人,也活不了。
「不是還有嗎?要是不夠的話,再讓佳佳去炒幾個菜。」
沈佳蓉盯著理直氣壯的葉子悠,拿起筷子,放在桌上用力的敲了幾下,埋頭吃著自己的飯,對葉子悠,她是心疼,可看到她那樣,又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教訓她一頓,她的大豬不是燒飯做菜
也很拿手的嗎,為什麼非得讓她去炒菜?天生勞累命,她晚上說什麼都不會洗碗的。
「琛子,不然你去露一手?悠悠最喜歡酒釀丸子了。」
酒釀丸子?沈佳蓉抬眸,看著葉子悠,不是糖醋類的菜色,原來,這些都不是她的最愛,有些東西,就算是味道一樣,卻還是無法替代,所以她從不曾告訴她,亦不想用別的,替代那段美
好的記憶。
席慕琛有潔癖,葉子悠的嘴巴又刁,他們很少會在學校食堂或者學校外的小飯館吃飯,大多的時間,都是葉子悠開口點菜,然後席慕琛在他組的房子做給她吃,而賀子昱和凌子墨,兩個就
是經常去蹭飯的。
「大豬的手受傷了,學長,佳佳累了一整天了,你去洗碗。」
以往,賀子昱和凌子墨兩人去席慕琛家蹭飯,兩人都是吃飽了,放下筷子,找個藉口就溜,對於這一點,葉子悠十分不滿,拽著兩人的衣服,非得讓他們洗碗,死都不肯放人,以致於,今
後他和墨子去蹭飯時,總要敲很久的門,說盡席慕琛的好話,葉子悠才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