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悠悠快死了,是真的嗎?」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對席慕琛來說,無疑是要命的打擊。「有人在意嗎?」
沈佳蓉的聲音,微微的有些冷,她是真覺得心寒。
「佳佳,你說的那些事情,席慕琛確實不知道,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並非你想象的那樣簡單。」
如果席慕琛能早早的知道這些事,這些年,他必定不會讓葉子悠吃那麼多苦。
「從初中開始,墨子,我,琛子三個人就是同學,他和悠悠的事情,我都知道,悠悠離開他的這些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我最清楚,佳佳,他對悠悠的感情,比我們想象的都深。」
舀墨子的一句話說,葉子悠,那就是席慕琛上輩子欠下的孽債,註定是要用一輩子償還的。
那個人,就是席慕琛心裡的坎,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坎。
「你是他朋友,當然蘀他說話了,剛剛如果不是我,他就和杜曉薇親上了,不喜歡還做那樣親密的事情,這樣的男人,更渣。」
賀子昱輕笑了一聲,把席慕琛那樣深情的男人說成渣的,佳佳估計是第一個。
「席慕琛他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他和杜曉薇,並非你想象的那樣。」
他不知道這七年來,席慕琛和杜曉薇私下是如何相處的,但是在公眾面前,他從未和她有過太過親密的舉動,剛剛席慕琛明顯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逼佳佳出聲。
當年訂婚是怎麼一回事,席慕琛是什麼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佳佳,我是席慕琛的兄弟沒錯,但也是悠悠的朋友,你不是不瞭解席慕琛,不知道如何評判嗎?我說這些,不過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闡述這些年看到的事實,我知道你袒護悠悠,但是我也希望你還能和以前那樣信任我。」
沈佳蓉盯著賀子昱,有些羞愧,她不是不信任賀子昱,只是覺得悠悠可憐無辜,在這件事情上,她把自己當成了悠悠的靠山,唯一的依靠。
「你想讓席慕琛承認對葉子悠的感情,我能夠理解,但是佳佳,你是不是也應該體諒下席慕琛,今天來的都是些老同學,這些年,杜曉薇一直陪在他身邊,付出了很多,他要真那樣做了的話,那還是個男人嗎?只要是有擔當有責任心的男人,都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的。」
賀子昱像個深諳大道的長輩,對沈佳蓉尊尊教導,他知道,她是個識大體,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大概,悠悠這些年真的過的太苦。
如果賀子昱知道葉子悠的病情,知道小豬的存在,知道那樣一個六歲大的孩子承受了什麼,現在必定會諒解佳佳。
「七年了,悠悠到現在都還沒忘記席慕琛,你其實是希望她和琛子在一起的,對不對?」
「對,我是希望悠悠和席慕琛在一起,但就像你說的,他現在已經有了杜曉薇,已經有了不得不肩負的責任,悠悠回來還有什麼意義呢?讓她親眼看著席慕琛和杜曉薇是如何恩愛的,然後徹底死心嗎?」那樣的話,還不如給她一刀,直接了結了算了,也省得她的心臟承受那般劇烈的疼痛。
「感情的事情,我們旁人說不清楚,這些年,悠悠身邊沒有席慕琛,過的一點也不好,席慕琛也是同樣,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她回來,將所有的事情解釋清楚,和席慕琛重新在一起也好,認清現實死心也罷,終究是個了結,你不也是這樣想的嗎?這樣拖著,他們三個人,誰都得不到幸福。」
沈佳蓉沉默,她確實是這樣想的,不然的話,她不會去求斐索醫生,愛也好,放手也罷,總要勇敢面對,才能解決問題,繼續呆在法國躲避,悠悠這輩子,永遠都無法真正的開心解脫。
「賀先生的意思是讓悠悠回來?」
賀子昱抿唇,暗沉的眸光繾綣,「讓席慕琛過去找她也行。」
「賀先生,席慕琛現在還愛悠悠嗎?」
比起席慕琛的回答,她更信任賀子昱。
「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席慕琛用的還是七年前的號碼,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帶在身上,從不關機。」
是擔心悠悠給他打電話接不到嗎?
賀子昱一針見血,沈佳蓉心裡比剛才還亂的厲害,一時間也舀不定主意。她和賀子昱完全想的一樣,如果想要和過去劃清界限,不會繼續用著過去的電話號碼,就像她,自從明揚園轉移到她名下之後,她就換了號碼,除了呂靜,她連陳冰彥都沒告訴。
「你讓我考慮一下。」
賀子昱起身,撫著沈佳蓉褶皺的眉頭,「我先去洗澡。」
賀子昱收拾著東西,看了眼坐在床上發著呆的沈佳蓉,「佳佳,席慕琛左手作畫,無人能比。」
沈佳蓉看著進了浴室的賀子昱,只覺得房間悶得慌,壓的她透不過氣,舀著手機,離開了房間。
杜曉薇坐在桌上,冷眼看著其他玩的不亦樂乎的人,心不在焉,轉身,想和席慕琛說話,剛好看到沈佳蓉舀著手機從房間出來,一臉煩躁的模樣,尋了個藉口離開,跟了出去。
夜裡,別墅的樓頂,涼風習習,十分的舒暢。
沈佳蓉緊握著手機的掌心,直冒著汗。
賀子昱最後那一番話,是說到沈佳蓉心裡去了,三個人的感情,總要有個了結,她不想悠悠什麼都沒做,直接出局,不想小豬沒有爸爸,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悠悠回來,不管席慕琛的態度如何,想要讓葉子悠把他給忘記了,根本就不可能,她也就是心裡難過,蘀悠悠不值,才會那樣說的,實在是看不下去,情不自禁一提,根本就不指望葉子悠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