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悠現在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沈佳蓉因為她的事情,把杜曉薇那個女人徹底的得罪了。
「你和學長結婚,大豬肯定也會去,我當然也會到了,不過我就躲在角落裡看,你別讓他們知道啊,小豬呢,我就不帶了,他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肯定會很傷心的。」
「大豬和別的女人訂婚,你就是躲在角落裡偷看的嗎?」
葉子悠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當然了。」
沈佳蓉忽然有種將她掐死的衝動,這樣的話,今後她說什麼,就都不會這樣心疼了。
「葉子悠,你有神經病。」
可這個,卻是讓人心發疼的神經病。
「佳佳,你別這樣嘛。」
沈佳蓉躲開她的擁抱,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我出去看看小豬回來了沒有。」
沈佳蓉走到門口,突然轉過身,熾白的燈光下,那張明淨的臉寫滿了純真的悲傷,沈佳蓉真的有種衝動,轉身出去,給賀子昱打電話,然後讓他告訴席慕琛這些年發生在葉子悠身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但是她又害怕,如果,如果席慕琛已經不愛她了呢?要是他無動於衷,那該怎麼辦?
七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太多太多的事情,愛也好,恨也好,不是每一個人的感情都可以和葉子悠這般的純粹,也不是每一段感情的等待,都是如她這般的香醇的美酒,要是席慕琛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肯來見葉子悠的話,那她不是連希望都沒有了嗎?她會忍不住告訴悠悠的,但是這樣脆弱的葉子悠,她如何能接受的了這樣的殘酷的現實?
「悠悠,如果你只剩下三個月的笀命,你會做些什麼?」
葉子悠側身,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畫板,看著畫紙上的那個人,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我想回去看看大豬過的好不好,佳佳,你說,如果我真的快要死了,杜曉薇能不能把大豬借給我啊?就三個月的時間而已。」
為什麼要借,直接佔為己有,那不就好了嗎?她不是個霸道的人,卻霸道的希望,葉子悠能自私一點,這樣她才能幸福啊。
沈佳蓉轉身,開門走了出去,一眼就發現了背靠著門口,倚靠在牆邊站著的葉子僮,吃了一驚,忙將門合上。
他不是去打水了嗎?沈佳蓉看了眼他單手輕鬆舀著的水壺,剛才她和葉子悠說的那些話,他聽到了多少?
「我全聽到了。」
葉子僮神色淡漠,稚嫩的臉,是和這個年齡徹底不相符的深沉。
「你也覺得葉子很傻,像個瘋子對不對?」
葉子僮側過身,臉貼著牆,看著沈佳蓉。
「小豬,你別這樣想,愛一個人,並沒有錯。」
沈佳蓉蹲在地上,溫柔的撫著葉子僮的腦袋,心疼的將他擁抱在懷中。
他還太小,這些痛苦的負擔和壓力,他怎麼能承受的住?這些,都不是他應該要承擔的。
「葉子她是個膽小鬼。」
葉子僮靠在沈佳蓉的肩上,稚嫩的聲音,是一個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孩子,濃濃的擔憂。
「對,悠悠是個膽小鬼。」
愛的那麼深,她卻只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一步。
「你說葉子會死嗎?」
畢竟是個小孩子,再怎麼成熟,還是會擔憂,事實上,這個問題,從三歲開始,就一直牽絆著葉子僮。
「我三歲的時候,看到葉子發病的模樣,當時嚇的都哭了,她讓我去找她的大豬,讓我叫他爸爸,讓我今後陪在他的身邊,她不准我告訴別人我叫葉子僮,她說我姓席,她生下我,就是因為害怕如果有一天她走了,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大豬一個人,她害怕她的大豬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沈佳蓉靜靜的聽著,灼熱的淚水灑在她的頸項,一大片的燃燒起來,葉子悠她好傻,卻又傻的讓人心疼,還有葉子僮,都讓她覺得心疼。
「她整天都念著他的大豬,我告訴她,那個男人已經和別的女人訂婚,我甚至翻出了他們當時訂婚的報紙,當時在大街上,她盯著照片,直接坐在地上就哭。」
沈佳蓉靜靜的聽著,滿是心疼,眼眶酸酸的,那個時候,葉子僮才多大。
「姐姐,如果真的有一天,葉子離開的話,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那個人的,我告訴葉子,要是她真的離開的話,我就去找那個人,將這些年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全部告訴那個男人,讓他後悔一輩子,葉子她最怕那個人傷心,她才不敢隨隨便便就死了。」
稚嫩的聲音,孩子氣的話,卻是葉子僮最葉子悠最深最真的感情,這些年,相依為命,就算葉子悠像個迷糊的小孩,從來不曾給葉子僮燒過一頓飯,也沒能好好照顧她,但是在葉子悠在葉子僮心中的地位,任何人也取代不了。
沈佳蓉溫柔的撫著葉子僮的背,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他在害怕,這麼小的孩子,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看著悠悠病發的呢?小小的他,又是如何堅持過來的?
「不會的,悠悠她捨不得你,也捨不得她的大豬,只要讓她回到大豬身邊,她就會好起來的。」
誰說得了先天性心臟病,就一定會死,也有活的很長久的,悠悠她那麼堅強,這麼久都堅持過來了,只要有席慕琛陪在她身邊,她一定會乖乖的接受治療,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一定會沒事的。
「小豬,姐姐想辦法,讓悠悠回去找大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