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蓉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尤納爾,腦袋像是被灌了鉛汞一樣,沉重似鐵,她一心惦記著周君蘭的病情,兩天沒睡覺,眼圈黑黑的,整個人混混沌沌,疲倦不堪,什麼都想不起來。
「夫人現在醫院,已經醒過來了,鄧管家讓我來機場接您過去。」
沈佳蓉聽尤納爾這樣說,鬆了口氣,醒過來了,那就應該沒什麼事了。
「那你知道那是為什麼心臟病復發嗎?」
沈佳蓉試探的問了聲,雖然外婆的身體一直不好,但好好的,沒受什麼刺激,心臟病怎麼可能會突然復發。
「不知道,小姐,您看起來很累,先休息下吧。」
沈佳蓉確實很累,但是這個時候,她哪裡睡得著,想早點看到周君蘭,又擔心她會責備自己,臉貼著視窗,呆呆的看著窗外倒退的建築,一雙眼睛像是有千金重,腫痛的難受,閉上眼睛,就覺得難受異常。
波爾多坐落在加倫河的南岸,這個時候,氣溫雖然也很高,但是比起s城來說,還算溫和,早上七點多鐘,太陽剛出來不久,曬在車窗上,淡淡的,柔柔的,讓人覺得舒適而又愜意。
在現代工業發達的時代,波爾多是少有的擁有藍天白雲的城市之意,這座被成為味蕾上的城市,以葡萄酒享譽全世界,這裡的人是泡在紅酒中長大的,成片的葡萄園相連,這是任何城市也無法模擬的景緻。
剛好是葡萄成熟的季節,道路兩邊的葡萄園內,不少人披著頭巾,戴著帽子,滿是喜悅的摘取上帝對他們的恩賜,他們懷著感恩而又激動的心情釀造出了無人能比的葡萄酒。
莊園內有專門的醫院,沈佳蓉抵達時,法國這邊的時間是早上十點多鐘,推門下車,微有些刺目的陽光灑落,直射進了眼底,沈佳蓉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跟著晃了晃,手臂裝在車門上,才沒摔在地上,痛的她皺著眉頭,直掉眼淚,看了看手肘,一大片全青了。
「小姐,怎麼了?」
尤納爾見沈佳蓉臉色不對,走上去,關起誒的問道。
「沒什麼,剛下飛機,有些不大適應。」
雖然一直都是夜貓子,但是兩天兩夜沒睡覺,還多是滿心忐忑的呆在高空,整個人到現在都還是頭暈腦脹的,這樣的經歷,對沈佳蓉來說完全就是第一次。
沈佳蓉跟在尤納爾身後,兩人剛從電梯出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步履匆匆的朝病房奔去,沈佳蓉的心咯噔響了一聲,下意識的驚了下,心絃緊繃著,心砰砰跳的越發厲害,拔腿就追了上去。
醫院裡,很安靜,長長的走道上,她一眼就看到等候在門口的鄧金鵬,她看到推門進入病房的醫生,也跟著想要衝進去,卻被護士攔在了門口。
「佳佳,你來了。」
沈佳蓉靠在門上,看著站在門口鄧金鵬,滄桑的臉上難掩擔憂,扯了扯嘴角,因為剛才的劇烈跑動,現在只覺得眼冒金星,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鄧爺爺,外婆她怎麼樣了?不是已經醒過來了?醫生怎麼說?好端端的怎麼會心臟病突發?」
沈佳蓉滿是焦灼,泡浴連珠似的,一口氣不停,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蒼白的臉憋的通紅,越說道最後,越覺得心虛。
「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要找個地方躺會?」
鄧金鵬看著沈佳蓉這個模樣,有些心疼,並沒有回答沈佳蓉的問題。
沈佳蓉搖了搖頭,頭越發暈暈的,好像是要倒過去。
她背靠著門,直接坐在了地上,仰頭看著鄧金鵬,笑了笑,「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沒緩過神來,鄧爺爺,外婆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受了刺激?」
鄧金鵬蹲在地上,撫這沈佳蓉的臉,「你這孩子,怎麼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
沈佳蓉和蘇少宸的事情,鄧金鵬一早就知道的,因為擔心周君蘭的身體,一直瞞著,沒想到還是讓她知道了,這麼大的事情,佳佳莫名受了這樣的委屈,連帶的將過世的於婉婷也一起牽扯了出來,最要命的是,她居然孤身去了敘利亞,周君蘭哪裡還能不受刺激的?
不過告訴佳佳這些事情,只會讓這個可憐的孩子,更加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