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宸也是同樣,那些原本屬於他的溫柔細心,現在的她全部給了另外一個男人,近二十年的感情,她居然說拋下就拋下了,真是個狠心的女人,而徐秀珍心裡則是冷哼,這賀少什麼本事,還不是穿她兒子穿過的破鞋,居然還把雜草當成寶貝。
「我不同意!」
一直靜默坐著的沈旭橈突然開口,一雙眼睛鋒利如刀,刀刀割在沈佳蓉身上,那不是一個父親看女兒的眼神,那是千年的宿敵,濃濃的怨恨像是海水般,渀佛能將人淹沒。
沈佳蓉端著玻璃杯,靜靜的喝著自己的溫開水,對於沈旭橈這樣的反對,一點也不意外,帝景灣這個案子是s城近兩年的一個投資大專案,賀先生什麼都不做,坐收這四成的利潤,對沈旭橈來說,這簡直就是直接用一把刀插在他的心窩上,他會答應才真的奇怪了。
蘇振東和蘇少宸看著絲毫不肯讓步的賀子昱,四成的利潤,確實有些高了,之前為了舀下這個案子,沈蘇兩家已經投入了不少的資金,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最重要的是,只有這個案子重歸他們的手上,才能平息外接的紛紛留言。
前段時間,因為賀少和佳佳交往的緣故,拜訪沈家的人絡繹不絕,一個個奉承巴結,羨慕他的好福氣,可這才多長的時間,前後不過半個月,因為帝景灣的工程旁落,外頭早就是議論紛紛,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沈蘇兩家的人得罪了賀家的大少,如果這個時候不能有什麼有利的事情證明他們得到了他的原諒,那麼今後沈蘇兩家是很難發展的,不要說是讓利六成,就算是虧本,這個專案,他們一定要做。
「我還有一個條件。」賀子昱抿唇,盯著一臉不滿的沈旭橈,以他的出身,能混到今天這樣的位置,蘇振東能想到的,他心裡自然也很清楚,只是讓一貫愛財的人,突然損失這麼大一筆錢財,他如何能甘心?
「我們你們公開登報,承認和佳佳斷絕一切關係,並且,肩負起這件事情的所有責任。」
他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找不到一絲絲的悔意,甚至於,那些所謂的親人,今天是抱著看戲的態度來的,想看佳佳黯然神傷的模樣,藉此讓自己得到滿足,她不希望他和這樣的家人有所牽扯,而他也是同樣,這樣的家人,是沉重的負擔。
「賀先生!」
沈佳蓉震驚,抬眸看向賀子昱,這件事情對她來說確實是極為苦惱的,現在的話,就算是媒體也不知道她和沈旭橈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若是傳出去的話,這樣的事情,世人多會將責任推卸在她的身上,因為只有不孝的女兒,沒有不是的爹,天底下,能找出幾個像沈旭橈這樣的父親,而且還會將賀先生也牽連進來,眾口悠悠,傳言比他們想象的更能中傷人。
沈旭橈死死的盯著沈佳蓉,他以為她會傷心難過,事後會後悔那日衝動的決定,所以昨天讓蘇振東和蘇少宸特意去找她,對他們來說,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嫁進賀家,那就是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能給他們無法估量的商業價值,可他沒想到一貫對蘇家的人言聽計從的她,居然軟硬不吃。
「可以。」
沈旭橈沉思了片刻,很快應了下來,養了個這樣吃裡扒外的女兒,現在還變的如此鐵石心腸,反正他是指望不上了,有和沒有有什麼差別,既然如此,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爭取更多的利益,不過對於這樣忤逆自己的女兒,沈旭橈也沒準備讓她好過。
「但是佳佳必須去相親。」
「沈旭橈,你瘋了嗎?」
沈佳蓉臉色驟冷,驚撥出聲,摁在玻璃杯上的手指微微一顫,看著一臉堅決,不容任何商量的沈旭橈,只覺得冰寒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她冰涼的雙手,緊緊的握住盛著溫水的玻璃杯,上邊還冒著溫熱的白氣,她極力的想要汲取溫暖,可她的掌心卻依舊是冰冰涼涼的,就和心一樣,像是快要冰凍起來了一般。
天底下真的就有這種父親,不但絲毫不為女兒著想,還會在她幸福的時候,不擇手段的破壞,雖然早就知道沈旭橈的為人,所以這算時間,她一直在努力的學著放下,可這個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無法接受,如果說以前他威脅自己,逼迫她就範是因為有利可圖,那麼現在呢?她如果去相親的話,對他能有什麼好處嗎?他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嗎?
不要說是沈佳蓉,賀子昱心裡也是微微的一驚,這個時候,身為父親,對女兒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太出乎人的預料,反觀沈舒雅和王佳芝,兩個人心裡則是得意洋洋,也沒有太大的意外,沈旭橈是個霸道**的人,他的眼裡就只有利益和別人的絕對服從,這次,身為女兒的沈佳蓉不但忤逆了他的意思,給他難堪,還給他帶來這麼大的損失,他怎麼可能讓沈佳蓉好過?
沈佳蓉心裡酸酸的,深吸一口氣,才忍著沒讓淚水紅了眼眶,桌底下的手放在賀子昱的膝蓋上,緊緊的握住他的右手,慌亂的心一點點平靜了下來,還好,還好,這個時候,她還有能捉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