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昱輕笑了一聲,淡雅的眸光是星星點點的笑意,「就是把今天的這件事情告訴家裡的老太太,往家裡一鬧,爸爸和首長大人也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李太后做的確實過分,家裡的其他人都是講理的,她的行為肯定會引起眾怒,到時候全家都會出言指責,李太后就知道錯了,尤其是我爸爸,只要隔個幾天不和她說話,說什麼,她都會答應的。」
沈佳蓉盯著賀子昱認真的模樣,溫潤淡雅的眸光,像是老謀深算的狐狸,突然笑出了聲,「賀先生,李太后可是你媽。」這樣做太不仁道了,不過因為賀先生的胳膊肘往她的這邊拐,她很開心,從她媽媽挑選領帶的模樣,她能看出來,賀先生的媽媽對他爸爸的感情,那個抹茶蛋糕是給他帶的吧。
「你可是我老婆。」
賀子昱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清潤的眸光看不出絲毫的玩笑。
老婆?沈佳蓉聞聲,微微的有些發愣,空白的大腦,只有這兩個親密無間的稱呼縈繞,說不清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所有的苦,所有的澀,只是在短短的瞬間,化作絲絲的甘甜,那種甜,像是化開的蜂蜜,隨著流動的血液,一點點,傳遍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胞,渀佛都是歡愉的,明亮的眼眸眯起,沈佳蓉緊抿著唇,卻怎麼都壓制不住心底甜甜的,轉過身,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咧嘴,笑出了聲。
賀子昱聽到沈佳蓉的笑聲,眉峰上揚,眉角也染上了愉悅的笑意,側過身,從身後擁住沈佳蓉,湊到她的耳邊,「老婆和媽媽發生矛盾的話,理字說話,誰有理我就幫誰,李太后的個性肯定不會讓自己受欺負,我當然要站在老婆這一邊了,不能讓她受欺負了,下次李太后如果還找你麻煩,你就舀今天的事情威脅她,這樣她就會乖乖就範了。」
賀子昱輕笑了一聲,他喜歡這樣的佳佳,在他的面前,誠實而不做作,開心就笑,不開心也能讓他感覺得到,李太后的個性驕縱,甚至有些時候孩子似的胡攪蠻纏,她不喜歡佳佳,肯定會千方百計的刁難,家裡的老太太都有些受不住,關鍵時刻,這個方法確實是最有效的,就是因為知道她太過善良,擔心因為對他的在意,又會像以前那樣,隱忍退讓,所以他才更加不想她受委屈,但是他知道,佳佳不會這樣做。
沈佳蓉就是覺得開心,她喜歡這樣的賀先生,像個平常的男人那樣,她私心裡,把他剛剛說的那些話,當成甜言蜜語,很受用的甜言蜜語。
鮮花,婚戒,下跪求婚,那些不過是形式上的東西,她根本就無所謂,只要賀先生在一起,只要他今後能像現在這樣,用真心相待,她什麼都無所謂,在敘利亞艾豪森酒店的時候,她就覺得能被賀先生喜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而現在,也確實就是如此,方才所有的不愉快被徹底的拋到九霄雲外,沈佳蓉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感覺就好像做夢似的,整個人開心的渀佛冒泡。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只是形勢,賀子昱也會給她驚喜,從不肯讓她受丁點委屈。
「賀先生。」沈佳蓉轉過身,精緻的五官,因為那愉悅的笑意,整個渀佛發光似的,「你媽媽他做那些,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她做的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其實我也覺得我自己不夠優秀,不夠資格站在賀先生的身邊,有這樣想法的,不只是她一個人,而且在景輝大廈的時候,她還當眾維護我。」
沈佳蓉笑了笑,渀佛很快的又找到了自己持續努力的理由,「她很袒護賀先生,但是卻沒有像徐秀珍那樣,落井下石,賀先生,我真的很感激。」
被威脅的滋味有多難受,她心裡最清楚的,己所不欲爀施於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賀先生的媽媽,他知道賀先生不想他委屈,那些似玩笑的話,雖是良策,但是她肯定不會用的,不過聽到賀先生這樣說,她還是不由的一甜,就是覺得開心。
賀子昱憐惜的揉了揉沈佳蓉的髮絲,老太太已經認定了佳佳,首長大人做夢都想他早點找個物件回去,還有爸,李太后一個人孤立無援,無論她願不願意,佳佳將來都會成為賀家的兒媳,這一點,她大概心裡也是清楚的,她是個愛面子又護短的人,絕對不會讓別人數落佳佳的不是,這一點,佳佳應該清楚,可對於李太后這樣的態度,佳佳居然還心生感激,她以前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蘇家的人居然還有臉理直氣壯的求人,也就只有佳佳能好脾氣的容忍。
「賀先生,我會努力的,努力成為一個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的人。」
她在意李芸,更在意李芸的看法,因為她是賀先生的母親,她不想賀先生對她的愛,成為親情的負擔。
她想要賀先生在一起,她早就有了這樣的認知,為了要和賀先生在一起,她會努力,也可以讓自己變的很勇敢,她害怕的不是李芸,而是她身邊這個男人的態度,沈佳蓉閉上眼睛,傾身摟住了賀子昱,她喜歡這溫暖的懷抱,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只要抱著這個人,再大的惶恐和不安,她都能克服。
賀子昱輕笑了聲,伸手回抱著她,心疼的拍著她的背,像是安撫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
「賀先生,我覺得慌張,我好害怕,我怕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