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蓉一口氣說完,「意格,你帶她們三個離開,路上小心點,圖非兒,這邊就麻煩你了。」
沈佳蓉說完,鼓勵性拍了拍圖非兒的肩膀,她必須告訴薩文這件事。
「你的眼光很好。」
存放物資的板房後,是一個小山丘,月光下,兩道頎長的身影並肩而立,一冰冷,一柔和的視線齊齊落在沈佳蓉身上,這兩人,正是賀子昱和剛從s城趕來的席慕琛。
賀子昱勾唇,落在沈佳蓉身上的視線越發的溫柔,「一直都是如此。」凌子墨是不挑剔,可在感情方面,比起席慕琛,他的眼光要好上太多,不然他怎麼會選擇杜曉薇那個女人。
「比我想象的進展要快。」席慕琛輕笑了一聲,聽不出太多的感情,冷峻的眸光多了幾分讚賞,無論她還不害怕,在這樣危急的關頭能做到從容不迫,單就是她這份遇事的冷靜,就比賀家太后介紹的那些女人強上百倍,勉強能配得上賀子昱。
「看樣子凌子墨說的很對,賀大少是要栽在這個女人手上的。」
席慕琛輕笑了一聲,算是認同了好友的選擇,轉過身,盯著賀子昱的臉,月下,那清俊的五官溫柔的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般,暗沉的眸光滿是憐愛。
「身為朋友,給你一句忠告,喜歡可以,但絕對不能讓自己陷的太深,尤其不能讓她成為自己的習慣,不然最後受傷的可是自己。」
席慕琛臉上的表情未變,笑容卻有些冷,「你喜歡安靜,她卻在你身邊嘰嘰喳喳的,你喜歡一個人待著,她卻總是不聽話的在你眼前晃來晃去,你討厭煙油味,可她卻鬧著想吃你親手煮的飯菜,等你習慣了她在耳邊嘰嘰喳喳,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時候,甚至連為她下廚燒飯做菜也成為了自己的一種習慣,她卻突然離開,人間蒸發。」
賀子昱側身,六年的時間過去了,葉子悠還是他心底無法磨滅的疼痛,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她一定是有苦衷的。」直到現在,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麼當初葉子悠要離開,她對席慕琛的感情絲毫不會遜色於席慕琛。
「我只是不像你重蹈我的覆轍。」
席慕琛揮開賀子昱放在手臂的手,「聽凌子墨說她是個正義感十足的記者,她能接受你這樣的身份嗎?還有你家的賀太后——」
賀子昱微抿著唇,看不出任何的擔憂,「那就讓我成為她無法戒掉的習慣。」至於家裡的那位,不是還有太皇太后壓著嗎?
沈佳蓉前腳離開,躺在地上計程車兵突然睜開了眼睛,因為繩子不夠,他只有手被衣服綁著的,圖非兒看著其他幾個昏迷的人,正對著他,地上計程車兵小心的看了四周一眼,突然站了起來,對著圖非兒用力的撲了過去,將他壓在身下,圖非兒根本就想到人會突然醒過來,被這樣重重一壓,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半天沒回過神來,壓在他身上計程車兵見他還有聲,手肘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扣,騎在他的身上,背對著他,取過圖非兒手上的槍。
「我想看賀少英雄救美。」賀子昱想要阻止,被席慕琛制止,下一瞬,疾厲的槍聲劃破寂靜的夜晚。
【061】以身涉險
沈佳蓉剛進去,還沒來得及將事情告訴薩文,就聽到外邊傳來的槍聲,倉庫內燈是亮著的,那些正搬運東西的人猛然回過神,被烈日曬黑的黝黑皮膚泛光,那雙明亮的眼睛在瞬間被慌張和驚恐充斥,他們一個個愣在原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東西搬出去。」
沈佳蓉最先回過神來,用力的拍了拍那些人的肩膀,輕柔的聲音利落而又冷靜,「薩文,動作快點。」
沈佳蓉剛交代完,迅速的跑了出去,門口守著的伊利對於這突來的槍聲也有些慌了,還傻傻的愣在原地,「進去幫薩文他們的忙。」
沈佳蓉如風一般從伊利的身邊經過,朝著圖非兒的方向奔了過去,早知道會這樣,說什麼也不應該只讓圖非兒一個人守在那個地方。
圖非兒躺在地上,處於半昏迷的狀態,那尖銳的槍聲將其他人驚醒,剛才突然醒來的敘利亞士兵正坐在地上,努力的解開捆綁手的衣服,沈佳蓉衝到他的身後,撿起地上的槍,對著他的頭腦勺就是用力一擊,八個人,有六個手腳都是被綁著的,躺在地上,動彈不了,短時間內應該起不來,沈佳蓉將另外一個之綁著手的人扶了起來,手肘對著他的後腦勺又是用力一擊。
「誰也不準動。」沈佳蓉手上拿著槍,槍口在每個人的身上轉移,「誰要是敢亂動,我就打死他。」
同樣的場面,沈佳蓉不是第一次經歷,但是這次明顯要兇險許多,沈佳蓉緊握著槍,面對著地上並排躺著的敘利亞士兵,用力的推了推圖非兒,卻半天都沒有反應。
「快點醒醒。」
沈佳蓉轉過身,用力的拍了拍圖非兒的臉,手上拿著的槍卻沒有鬆手,因為擔心身後的人突然爬起來,她時不時就要轉身,這個時候,真恨不得自己有四隻手才好。
「嗯。」因為疼痛,圖非兒的整張臉皺成一團,輕吟出聲,沈佳蓉轉過身,見圖非兒睜開眼睛,緊繃著的神經微微的鬆開。
「怎麼樣?能起來嗎?」
沈佳蓉背對著圖非兒,低聲問道,圖非兒現在整個人都是暈的,膝蓋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痛,應該是剛才那人壓過來的時候摔在地上磕破了,他雙手緊握成拳,撐在地面上,試著想要起來,卻更重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