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整個東山,發出了陣陣轟響,搖動不停。大批的山石從山頂上滾落,最後,有一座山峰甚至在劇響中崩塌,讓東山的奇峰,就此少了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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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小民無聊地在野外遊蕩,看著地上的小草泛起青色,暗自嘆息,日子好象又過了好久。現在都已經到了春天,自己還是被困在山中,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
他漫步走到禁錮住自己的巨大屏障旁邊,趴在屏障上,眯起眼睛向外面看去。
這是上個月發現的,這個屏障已經不再是那樣厚重不透明的了,而是可以勉強可以透過屏障,看到外面的情景。雖然還是看不太清楚,不過對於在禁制中幾乎悶中病來的李小民來說,經常跑到這裡來看外面的風景,還是他必做的一件事。
「我簡直就跟犯人一樣了,整天關在這裡,根本就出不去,只能每天趴在欄杆上看外面的風景!」李小民在心裡咕噥著,恨恨地拔劍向血色屏障斬了一劍,卻連一道劃痕都砍不出來,只能嘆口氣,收起劍,再次趴在他的圍欄上面,看著外面的風景。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心怦怦地跳了起來,興奮地看著遠處大道上的情景。
遠遠的,走來了一群人,還在吹吹打打的,象是送親的隊伍。
這對李小民來說可是稀奇事,從被困在這裡以後,他就根本沒見過外面的人。上個月他和幽兒成親以來,發現血色屏障變得透明,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可是也很少看到有人經過,即使有些人路過此地,也是拍著馬飛跑,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象是害怕突然出來鬼怪把他們抓去吃了。
其實李小民不知道,這東山本來就是一個鬼怪出沒之地,去年又突然多出一個血紅大球矗立此地,更是讓所有看到的人驚懼不已。
鬼怪之地,聲名顯赫,即使是官軍也不敢輕易前來。當地官府,得知此事,也只敢派幾個差役來檢視了一趟,什麼也沒看到,就飛快地逃回了縣衙,胡亂說了一通,以後再沒有官差敢來檢視。
不過,這大半年來,東山附近一直沒有出什麼事,偶爾有人大著膽子從此地經過,也沒有什麼事發生,遠處的人漸漸也都不太害怕,有時候想抄近道,便打馬如飛從旁邊馳過去的人,也是在所多有。
幸好這樣大膽的人越來越多,李小民出來閒逛時,才能偶然看到一個個的路人,看著他們擔心害怕地在外面打馬飛馳,看得李小民眼裡能羨慕得冒出火來。
這一次,他更是看到了送親隊伍,兩眼興奮得火光亂冒,直直地盯著那一處花轎,心裡捉摸:「不知道新娘子是怎麼個美貌法,可能比得上我的幽兒嗎?」
想起在東山家裡等著自己回去的嬌妻,李小民心中一片火熱;可是想到自己在金陵的嬌妻美妾,他又忍不住輕嘆一聲,眼中一片迷茫,竟連外面的送親隊伍都忘記了。
外面的送親人群,也是個個心驚膽戰。雖然這大半年東山附近都沒出過什麼事,可是畢竟從前兇名卓著,靠近它還是讓人害怕得厲害。更何況那血紅色的巨大半球高高地矗立在那裡,誰看到了,都會嚇得心裡亂跳。若不是因為要趕著在吉時之前將新娘子送到夫家,誰也不願意走這條險路。
花橋在幾個轎伕的扛抬下,緩緩在大道上走著。就在花轎抬到血紅巨球旁邊時,突然,一陣狂風吹來,捲起轎簾,露出了裡面新娘子如花似玉的面龐。李小民透過紅幕看去,竟然發現,那名美貌少女,長得竟然象是青綾的模樣!
李小民心頭劇震,失聲叫道:「青綾!你怎麼可以不等我,隨便嫁人!」
心神激盪之下,他的手伸了出來,心神狂蕩,只剩下一個心思:一定要攔住青綾,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絕不能讓她嫁給別人!
熱血在他的身體裡面,沸騰起來。李小民眼中射出狂熱的火焰,雙手伸向外面的少女,臉龐漲得通紅,彷彿全身的血,都流到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