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讓她等太久,便聽外面腳步聲響,一個蟒袍玉帶的少年,緩步走進來,隨手帶上了門。
陡見陌生男子,羞得莫小倩玉面通紅,卻礙於禮節,不得不拜。
看著這年方十九的年輕美女盈盈拜倒在自己面前,李小民微笑著,仔細打量,只見她面若桃花,雲鬢高聳,中等身材,酥胸聳起,腰肢纖細,一副小家碧玉惹人憐惜的模樣,粉面桃腮生得甚是美貌,只是所穿服飾,頗有些寒酸,想必她丈夫一個窮京官,每日工作也沒什麼油水,便是想貪汙,也無處下手,因此家中生活雖不窘迫,卻也沒什麼錢給她添置漂亮衣裳。
李小民平生最看不得美女受苦,當下心生憐惜,發誓一定要讓這美女過上好日子,當然,按照常理,也得要她付出相應的服務,來回報自己一片熱忱。
莫小倩跪在地上,芳心怦怦跳動,猜測著這位大人,究竟是哪一位。
她也不是粗蠢女子,芳心微動,便已猜了出來。
蟒袍玉帶,顯然是朝廷重臣,年齡看上去比自己還小上四五歲,年紀輕輕便做到這等高位,又可隨意出入皇宮的,看他對這屋子的熟悉程度,彷彿是這便是他的居所一般。幾相對照,這位大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想明白了中書令大人的身份,莫小倩心中更是驚訝,不知道有什麼機密大事,要中書令大人假託周皇后之命,將自己召喚到此,以防人耳目。
李小民笑眯眯地走上前,親手將莫小倩從地上攙起來,做足了禮賢下士的模樣,順便在莫小倩玉腕上捏了一把,感覺觸手滑嫩,更是心底生蟲,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才好。
被中書令大人趁機輕薄,莫小倩臉色羞紅,心下更驚。雖然曾聽丈夫說過,中書令大人年輕好色,在家裡養了許多美貌歌伎,卻不肯送人,只是留著自己賞玩。當時她只是不信,道中書令安南侯終究是太監之身,養這麼多歌伎,又有何用?現在看起來,中書令好色之名,果不虛傳,單看他對自己的態度,便知一二。如今自己和他獨處一間臥室之中,自己身後便是一張大床,紅羅帳下,堪可成眠,這讓莫小倩更是心跳臉紅不已。
幸好,莫小倩還記得眼前這俊秀少年雖然年輕風流,到底還是個太監,不然就不會被允許在宮中居住了。以他的身體條件,就算有什麼壞心,也做不了壞事,最多不過口舌輕薄,在身上摸上幾把,到底不會被突破最後一關,這讓莫小倩鬆了一口氣之餘,又禁不住有一絲失落怨悵,看著李小民的目光,也充滿了同情。
李小民光顧著同情她了,倒沒注意到她也在同情自己,只是在心裡和烈焰天女聯絡,問問她該怎麼將眼前這美女變成真陽的載體,儲足了真陽送到她那裡去。
剛問了一句,耳中卻聽得烈焰天女不耐煩地道:「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這種事還要我教你!笨!」
李小民被罵得火星亂冒,正要罵回去,烈焰天女卻已經切斷了傳心術的精神聯絡,氣得他心中暗罵,恨道:「要不是為了救出那兩位女神姐姐,並順利地幹到你報仇雪恨,鬼才幫你儲足真陽!」
他抬起頭,和顏悅色地看著這位美女,微笑著問起了家常之事。
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他那位心腹司禮太監,已經把莫小倩家裡的事都寫在紙上送來,不過就是一個窮京官的夫人,家裡一窮二白,老家卻也不在金陵,而是在南方一州,跟著丈夫在京城,也沒什麼親眷,這次也是託了李小民的福,才能有機會跟著京中各大臣家中貴婦一同入宮,與眾顯貴女子歡聚一堂,看她臉上恭謹羞澀的表情,說不定還自卑得厲害,怪不得在堂中和人說話總是低著頭,看起來也怪可憐的。
象李小民這麼憐香惜玉的人,自然不願看到這副情景,拉著莫小倩的手,嘖嘖憐惜道:「夫人的手,怎麼還有些裂了?想必是家中洗衣之事,做得多了所致吧?唉,鄭大人也不曉事,象夫人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須當好好供養才是,什麼活可以讓丫環婆子去做,怎麼能讓夫人親自勞動?」
莫小倩一邊羞澀微笑,心中卻在暗歎,這位中書令大人一向養尊處優,哪知道窮人家的苦楚。丈夫那點微薄俸祿,哪裡夠家裡用度,常跟自己嘆息做京官沒機會貪汙,連給自己送禮的都沒有,想要外放地方官也找不到門路。雖然也想去巴結權貴,以求出身,可惜沒有錢財可供行賄,又有誰會幫你設法?
想到此處,她忽然心中一動:「這位中書令大人似乎對我頗有好感,若是求求他,不知道他可肯幫忙麼?」
中書令之位,尊崇無比,堪稱一言九鼎。若他肯幫忙,只須一句話,便可為自己的丈夫謀一個好職位,強過在京師苦苦熬這窮日子了。
想到這裡,她看向李小民的眼神,不由地微微熱切起來。
李小民早已是權傾朝野,受滿朝文武百官巴結慣了,不管什麼位高權重的大臣在他面前,都只有俯首聽令的份。在官呆得久了,自然也就明白其中道理,看著莫小倩的眼神,立即明白,心下暗喜,便撫摸著莫小倩的手腕,微笑道:「吾早聞鄭大人才高八斗,幹練非常,只是一直不得機會升遷。恰好,珍陽太守剛剛卸任,還未找到合適的繼任人選。依吾之見,不如就請鄭大人暫代此職,夫人意下如何?」
莫小倩一怔,隨即大喜過望:一城太守之位,可稱一城百姓的父母,在當地便有生殺予奪大權。每一任的太守,都會在當地搜刮得箱籠滿滿,才會得意地衣錦還鄉,看著那些卸任地方官的夫人滿身綾羅綢緞,衣飾華貴非常,莫小倩早就羨慕,現在有了機會,怎麼能不讓她心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