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民苦著臉,不情不願地抬起頭來,可憐巴巴地看著面前的豔麗少女。
看到小民子的真實容貌,少女呆了一下,面色一變,指著李小民怒喝道:「原來是你這個壞傢伙,這一次,看你往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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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平公主,現年十六歲,正當青春美麗年華,身穿宮廷中受命正式冊封過的公主莊重華麗的服飾,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怒之色,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小太監,幾乎不敢相信那個大膽輕薄過自己的惡徒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面前。
李小民苦著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剛才在長平公主身後,他一眼便看到了真平公主,知道大事不妙,卻也無法可想,只能低著頭暗自祈禱別讓她認出自己來,可是該來的還是躲不過,自己還是一照面,就被這胸部真平的美少女認出來了。
真平公主看著他哭喪著臉的模樣,當即氣不打一處來,顧不得皇家公主應有的優雅儀態,一個箭步躥過去,揮起粉拳,砰地一聲,重重砸在他的眼窩上,一拳封眼,將李小民打倒在地上。
李小民哎喲一聲,躺在地上打滾,痛苦地捂著眼睛,不肯起來接受真平公主的再教育。
真平公主卻不肯放過他,看著打滾撒賴的無賴模樣,更是氣憤,抬起玉足,狠狠踹在他的屁股上。
才踢了兩腳,就被人用力拉開。真平公主氣呼呼地回頭一看,卻見長平公主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玉頰漲得通紅,生氣地叫道:「姊姊,你幹什麼打我弟弟?」
真平公主打了人,自己倒氣得眼淚盈盈,指著李小民抽泣道:「他、他,他輕薄我!」
長平公主一呆,叫道:「姊姊,他一直躲在我背後,我剛拉他上前,你就過來打他,我一直盯著,根本沒有看到他做什麼啊!」
真平公主咬牙道:「不是這一次,是上一次,我在宮外……」
說到這裡,她忽然感覺不妙,忙掩住口,卻是話已出口,來不及掩飾了。
長平公主果然眼前一亮,興奮地叫道:「怎麼,你偷偷地跑出宮去了?怎麼不叫上我,你太不夠意思了!」
真平公主紅著臉道:「不是故意瞞著你,只不過上次是我逼著小照帶我出宮去的,我要他多帶一個人,他卻怕貴妃娘娘生氣,死活不肯,就是我威脅要打他,他也只是嚇得大哭,搖頭說絕不敢帶你出去。沒辦法,我就只好自己出宮去玩了。」
長平公主沮喪地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太子哥哥就是這樣膽小,反正已經是違反了宮規,再多帶一個人又怕什麼!對了,外面好不好玩?」
一說到宮廷外面的事情,真平公主就興奮得兩眼放光,拉住長平公主笑道:「真的很好玩!早就聽人家說金陵城繁華,我們住在金陵城裡,卻從來都沒有逛過,這次一出去,真的很繁華啊!我告訴你,我都去了哪些地方……」
二女嘰嘰喳喳地說起了閒話,倒把躺在地上裝死的李小民忘到了腦後。一旁侍立的宮女都嚇得面上變色,低頭不敢說話,裝作不知道她們在談什麼,卻也忍不住東張西望,生怕公主逃出宮去的事被人聽見,傳到主子們的耳朵裡面,那時自己可就有承擔不起的罪責了。
李小民躺在地上,看到有機可乘,悄悄地爬起來,一轉身就想溜掉。
真平公主正說得興起,忽然看到他溜走的背影,怔了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是想要做什麼,大怒喝道:「你這無賴,還想逃到哪裡去!」
李小民整個人立時呆住,無奈地轉過身來,滿臉如苦瓜一般,躬身陪笑道:「公主殿下,小人見公主見不得小人這副模樣,不敢留在這裡惹公主生氣,因此打算回去敷點藥,消掉眼睛上的青腫。」
真平公主抬眼看向他的臉,見他眼眶上帶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頗為滑稽,不由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她慌忙掩住櫻口,面色一正,叱道:「好色之徒,竟敢輕薄本公主,今日落到本公主手中,還想逃走麼!」
長平公主正聽她說宮外的事情聽得入迷,正要催促她說下去,突然看到她又轉回頭來找小民子的事,忙仗義執言道:「姊姊,他是個太監,怎麼會是好色之徒!」
真平公主漲紅了臉,抬起手來指著李小民,氣得顫聲道:「他哪裡是太監,他居然對我,伸手……」
想想當初強吻硬摸真平公主的輝煌經歷,李小民心頭劇爽,忙低下頭掩住面上笑容,心裡暗自得意,知道她不敢將這等事當眾說出來。
真平公主左右環顧,看到四周都是自己的親信宮女,卻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被人輕薄的真實經歷,只得拉住長平公主的手,道:「妹妹,你隨我來。」
她抬眼瞪了李小民一眼,咬牙道:「你也一起來!」牽著長平公主,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李小民沒奈何,苦著臉跟在後面,腦子裡面拼命地盤算,該怎麼擺脫這不利的局面。
三人前前後後,走進了真平公主居住的宮室。真平公主卻不肯讓這**賊進到自己的臥室裡面,只是站在堂中,令宮女們都退下,才拉住長平公主的,含怒看著李小民,咬牙道:「這個小太監,奸滑無比,竟然敢在宮外有反賊行刺本宮與太子之時,趁機佔我的便宜!」
長平公主驚呼道:「上次太子遇刺,原來姊姊也在!怎麼樣,那些人兇不兇,當時危險不危險?」
真平公主點頭道:「那些人真的很兇,好象還是出身軍旅。」
長平公主叫道:「他們是受誰的指使,想要做什麼?」
真平公主皺眉道:「他們說什麼廬陵王……」說到這裡,慌忙住口,卻已是不及。
長平公主又驚又怕,叫道:「小煦是不會做這種事的!我最清楚他,他只有一根直腸子,整天只會跟人比武較技,沒有這麼多鬼點子,更不會這麼狠毒,想要下手殺害自己的哥哥姊姊!」
真平公主慌忙挽住她的手,安慰道:「好妹妹,我也知道小煦不會做這等事,因此叫小照把那些刺客的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父皇。你放心,這種事我是不會說的,而且那些刺客多半是想要挑撥我們兄弟姊妹的關係,姊姊哪裡會相信他們的鬼話?」
長平公主又害怕又感動,抱住真平公主的玉體,將臉靠在她的香肩之上,嗚咽抽泣起來。
二女抱在一起,真平公主努力安慰妹妹,好不容易勸得她不哭了,一抬頭看到李小民,又急又氣,叫道:「怎麼說話又跑題了!妹妹,你是在故意打岔嗎?」
長平公主紅了臉,掩口笑道:「人家也是關心你的安全嘛!好了,現在我們說說小民子吧,他怎麼輕薄你了?」
真平公主也紅了臉,氣憤地瞪著李小民,咬牙道:「這**賊,在刺客中救了我的命,卻撲到我的馬上,用力抱住我……」
長平公主聽到一半,已經是一臉興奮地叫道:「他怎麼救你的,小民子還有這麼大本事嗎?告訴我,當時他用的是什麼武功?」
真平公主正想回答,突然看到李小民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氣得打了長平公主的手背一下,叫道:「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往溝裡帶啊?人家在說正事,你總是雜七雜八地打岔!」
長平公主掩口笑道:「人家一聽說有武林高手,就忍不住想要聽一聽嘛。好啦,你接著向下說,他用力抱住你,然後對你做什麼了?」
李小民聽得暗笑,心裡道:「這算什麼,我們那個時代,網路論壇上灌水狂人的本領,比長平公主強多了!什麼話,都能讓他們引得離題萬里!」
真平公主定了定神,想要接著向下說,卻突然張口結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李小民也知道她說不出口,這種話,就是對親妹妹,也是不容易說出來的。雖然忍不住要笑,卻不敢笑出聲來,只得死命地咬住嘴唇,深深地低下了頭。
真平公主吱唔了半晌,還是說不出當時的詳細情形,看著李小民裝模作樣地站在面前,又羞又氣,撲上去揪住李小民,揮起粉拳,狠狠打在他的頭上。
這幾拳一挨,倒是把李小民的笑意打回去了,他抬起頭,滿臉無辜地叫道:「公主殿下,你要打我我也不怨,可是小人實在是冤枉啊!宮禁森嚴,小人不過是一個太監,怎麼有本領連夜出宮去做下那等壞事?」
真平公主一怔,想想他說得也對,長平公主也跳過來,托住她的手,叫道:「姊姊,咱們問清楚了再說,別打錯了好人!小民子他又老實又乖,而且還是個太監,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好色的事呢?」
李小民連連點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天真地看著真平公主,希望她能看清事實真相,千萬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真平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下拳頭,開始逼問李小民那一天,在宮裡做了什麼。
李小民把自己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當然是瞎話居多,實話少得可憐,可是他抵死不認,只說自己一到夜裡,就倒頭睡去,二女倒也沒有辦法查清真偽,反正小民子一向都是一個人在屋裡睡,難道她們能要求宮女們夜裡去查太監的房嗎?
長平公主在一旁努力幫腔,說到後來,真平公主自己也疑惑起來,難道人有相似,天下竟有這麼相像的人嗎?
再想一想,那天天色黑暗,在夜色中,自己也只是藉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到底長得什麼樣子,身高有多少,身材是胖是瘦,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張可惡的笑臉這些天一直在她眼前打轉,弄得她又是憤怒又是身上發熱,剛才看到這張十分相似的臉,忍不住跳出去,揮拳痛打了他一頓,可是一旦發現打錯了人,還是不由十分尷尬。
李小民哭喪著臉,努力做出無辜的樣子,還口口聲聲地道:「小人不該長得象那個**賊,這是小人的錯!公主打小人,小人也不怨,只恨那個**賊,不該做下這等惡事,下黑手玷辱了公主清白!小人將來若要看到與自己長得相似的人,一定不聽他廢話,上前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提了他的頭來報與公主,讓公主出氣!」
真平公主聽他說得不象話,又羞又氣,聽到後來,又忍不住咬牙笑道:「你這小太監,說話不顧前後,他那麼好的武藝,你卻連我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李小民抬起頭,慷慨激昂地叫道:「小人為了公主,拋頭顱、灑熱血,上刀山、下火海,什麼事情都肯做!若是技不如人,被他殺了便是,只是若要小人忍著放過他,小人卻是做不到!」
真平公主聽得感動,見他不但不埋怨自己屈打了他,還發誓要替自己報仇,不由暗歎一聲,輕聲道:「那真是難為你有這片忠心。」
長平公主雖然也聽得感動,卻忍不住吃味,噘著嘴道:「你對姊姊這麼忠心,那我呢?是不是也願意為了我做這些事?」
李小民看著她噘起的櫻桃小口,溫潤鮮紅,象是在求吻一般,不由心頭一跳,慌忙笑道:「姊姊有事,小弟當然也是義不容辭,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
二女掩口嬌笑,倒也不把這瘦弱小太監的承諾當一回事。長平公主好奇問起他的武藝怎麼這麼差,李小民便隨口掩飾,只道自己仙術本系家傳,只有抵擋妖物的攻擊時的防禦厲害,進攻系的仙術卻沒學多少,而武藝更是很少學過,因此只能對付鬼物,對付人類武士卻是力有不及。
長平公主一聽,便躍躍欲試地要教給他武藝。她自幼與哥哥李煦在母親的教導下,一同修習武藝,自詡已經是武林高手,教這小太監,還不是很輕鬆的事嗎?
李小民慌忙推辭,道是自己現在正在練習仙術的緊要關頭,若練過這一關,對上什麼樣的鬼物也不會害怕,至少能有自保之力,實在沒時間練習武功。長平公主這才罷手,卻也是惋惜不已。
誤會冰釋,二女攜手出門,喚宮女們取了瑤琴來,二女隨手彈奏,討論起琴藝和詩詞來。
李小民在一旁卻是聽得犯困,忍不住低下頭打盹。他一夜沒睡,早上又被長平公主叫起來,現在是困得不得了,低著頭,就這樣站著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頭上忽然傳來疼痛,睜眼一看,見長平公主站在面前,一邊用手替他撫摸著他頭上的大疙瘩,一邊驚叫道:「哎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站著能睡著,小民子你真了不起!」
李小民不屑地想道:「哼,仙術一成,無所不能,站著睡覺又算什麼?將來我還要飛在天上睡覺呢!」
真平公主也走過來,笑道:「小民子,你對琴棋書畫有什麼瞭解嗎?」
李小民可不想跟她們討論這些東西,一口斷掉了她們繼續談下去的機會:「小人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哪裡懂得這些東西。至於剛才兩位公主談到的詩詞,小人更是象聽天書一樣,根本就聽不懂。因此才會聽得瞌睡,請公主恕罪!」
真平公主命令道:「來,替我研墨,我要寫幾篇字。」
李小民站在桌邊,拿著墨在硯臺裡磨來磨去,看著真平公主挽起春衫袖,露出晶瑩玉腕,拿起毛筆,沾了墨跡,在雪白的宣紙上,一揮而就,寫出幾行詩句來,不由暗自打了個哈欠。
真平公主一直注意看著他,見他一副無聊的模樣,問道:「小民子,你認得這上面寫著什麼嗎?」
李小民想也不想,便用力搖頭道:「小人不認字,因此也看不出公主在寫什麼。」
其實他雖然不大懂毛筆字,卻也看出她寫的是漢樂府中的幾句,青綾前幾天借給他的書上寫過的。可是毛筆字寫得好不好,他可是真的看不出來了,心裡盤算,回去一定要請青綾教他寫大字,以後自己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把字寫得太醜了,惹人笑話。
真平公主見他粗魯不文,也不再理他,只是和妹妹說話,談論詩詞歌賦,直到近午,方才盡歡而散。
真平公主站在寢宮門口,看著跟在長平公主身後的小太監,雖然覺得他的武藝與那人相差甚遠,但一想起他那似曾相識的聲音,酷似那英俊**徒的容貌,心裡深藏的疑慮,卻總是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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