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貴州滇軍敗退，唐繼堯自殺的訊息後，蔡鍔也曾經想過和川軍決一死戰，而且在滇軍內部也有不少軍官這麼要求著。不過在考慮到己方並不佔據優勢後，蔡鍔也只能下令全軍撤回昆明，並且電令昆明駐守的一個協滇軍到黔滇邊境接應敗退的2000多滇軍…

「都督，還是不甘心嗎…」看著蔡鍔的背影，羅佩金走到一旁後低聲道。

依然望著貴州的方向，蔡鍔只是點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放心吧，都督，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報仇的…」

「總有一天嗎…」望著逐漸落下的太陽，蔡鍔苦笑了一下。「鎔軒，你知道我們和四川的最大差距在哪裡嗎？」

羅佩金只是靜靜的站在蔡鍔身後，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他知道蔡鍔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果然，只不過3、4秒的功夫，蔡鍔就已經自己說出了答案。

「我們和川軍的最大差距，是財政啊…」

想想四川的免稅政策，那條沒有幾百萬銀元絕對下不來的「成慶公路」，還有剛剛在望遠鏡中看到的川軍裝備，蔡鍔似乎也相信了那個嚴光身家鉅萬的傳聞。

「財政嗎…」聽到蔡鍔這麼說，羅佩金也苦笑了起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當家之前或許還沒什麼感覺，畢竟那個時候還有中央的財政支援，但是當家以後他們才發現沒錢真是寸步難行啊。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對那個嚴光一人支撐整個四川財政的傳聞嗤之以鼻，畢竟一個省的財政究竟有多難搞他們自己都很清楚。

不過就在剛剛羅佩金看過川軍的裝備後，他也不得不承認對面的四川都督嚴光真的很可能是個燒錢取暖的土豪，對上這麼一個揮金如土的土豪，羅佩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壓力甚大。

「都督，難道我們就沒報仇的機會了嗎？」

「當然有，只不過需要等而已…」

「等？」

「對。」說著蔡鍔轉身看向了羅佩金。「知道袁世凱這個人嗎？」

「當然。」羅佩金點頭道，袁世凱可以說是如今中國呼聲最高的人，比孫中山還要高出幾籌，羅佩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我們的機會了…」在還沒有復辟帝制之前，蔡鍔一直都對袁世凱抱有好感，認為他「宏才偉略，群望所歸」《致袁世凱電》。1913年二次革命爆發後，蔡鍔甚至曾經奉袁世凱的命令入川鎮壓發動反袁起義的熊克武。當然，後來袁世凱復闢，我們都知道幹掉袁世凱的就是蔡鍔，不過眼下蔡鍔對袁世凱還是有很大期望的。

「只要袁世凱當上總統，中國便有可能達成實質上的統一，到那時嚴光不做動作也就罷了，如果他真的敢有什麼動作…」看著四川的方向，蔡鍔笑了笑。「僅有兩省的他，難道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嗎？」

這時一名親兵牽著馬走了過來。「都督，請上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