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百色的一家旅館內,張百麟和護送著他逃出貴州的陳守廉正坐在房間裡。
「張大人,您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了?」坐在張百麟的對面,陳守廉有些關心的道。
「和幾天前比起來已經好多了。」說著張百麟揉了揉肩膀,一路奔波對他這個柔弱的文人還是很辛苦的,所以在堅持到了百色以後張百麟就在也動不了了,連續休息了三四天一直到現在才好了一些。
「這樣就好…」陳守廉點點頭道。「實在不行的話,張大人您就多休息兩天吧,如今我們已經到了廣西地界,廣西是陸榮廷的地盤,就算劉顯世那些狗賊在怎麼膽大也不敢追到這裡來的…
張百麟搖了搖頭。「還是早些養好身體,然後動身前往上海吧,這樣也能早一些讓孫先生出面主持公道…」
「孫先生…」聽張百麟這麼說,陳守廉有些遲疑的道。「張大人,您覺得孫先生真的能主持公道嗎?」眼下南京方面的情況陳守廉多少也知道一些,他可並不認為孫中山有辦法懲罰劉顯世…
然而聽陳守廉這麼說,張百麟卻苦笑了一下。「如今除了南京的孫先生外,我們還能指望誰呢?」
聽到張百麟這麼說,陳守廉也嘆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旅館的房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誰啊?」因為是廣西地界,所以陳守廉和張百麟到也沒提高多少的警戒心。
「請問是張百麟張先生嗎?」旅館的房門外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姓聲音。
陳守廉和張百麟互相看了一眼,雖然他們在登記的時候使用的是真實的姓名,但是他們還是有點摸不透究竟是誰在找他們。
「該不會是劉顯世的人吧?」張百麟有些擔心的道。
陳守廉搖了搖頭。「這裡畢竟是廣西地界,是陸榮廷的地盤,就算劉顯世在怎麼大膽也會有所收斂的,而且如果真的是他們的人,恐怕這個時候早就已經踹門進來了,又怎麼可能會這麼客氣。」說著陳守廉看向了張百麟。「大人,要不要開門?」
張百麟站起來後開啟了房間的窗戶,發現窗戶下面也有不少的黑影在晃動,顯然,他們是不太可能跳窗逃跑了。「既然人家已經準備好了,那麼你就開門吧。」張百麟苦笑著道。
「是…」
從懷裡掏出了手槍後,陳守廉將房間的木門開啟。在木門的外面,十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男子正站在那裡。
「軍人?」陳守廉曾經擔任過黔軍的南路巡防分統,所以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這些男子全部都是軍人。只不過就在他準備將手槍對準這些人的時候,十幾支手槍已經反過來對準了他。
看著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雖然陳守廉也曾經在死亡邊緣上溜達過兩次,但是他的額頭上還是出了一層細汗。
「把槍放下來吧,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看著手下用十幾支手槍對著人家,馮難苦笑著搖了搖頭。
在接下要把張百麟帶回四川的命令後,馮難便帶著一個排的人四處尋找著他的蹤跡,好在張百麟的蹤跡還是比較好找的,所以在得知他到了百色後,馮難就帶著人騎著快馬追了上來。
「你們是?」看著穿著黑色風衣的馮難等人,一直在屋內的張百麟有些疑惑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些人並不是劉顯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