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戰事不順,這一點陳鎮藩是早就知道的了,漢口的失守暫且不提,如今就連漢陽也已經岌岌可危,如果漢陽也失守的話,那麼…
就像羅綸說的一樣,距離武昌失守還遠嗎?
雖說陳鎮藩如今地處西南,但是對武昌的重要姓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武昌失守的話,不但對全國的革命形勢是一個重大的打擊,而且那些原本迫於形勢才妥協的滿清官僚恐怕也會…
到那時,就是辛亥革命徹底失敗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陳鎮藩沉默不語的樣子,羅綸微微一笑。「看來陳督隊已經想明白其中的環節了,眼下漢陽岌岌可危,各地起義軍都已經趕赴救援,而資州的鄂軍雖然僅僅只有兩標一協,但是四千之眾也是無可忽視的力量,如果這支力量能夠儘早趕回湖北的話…」
然而還不等羅綸說完,陳鎮藩已經打斷道。「難道你想讓我看著你們對渝城的革命軍舉起屠刀嗎?」雖然他也承認羅綸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眼下在資州的鄂軍確實不應該繼續觀望下去了,但是如果為此就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嚴光對張培爵下手,那卻是不可能的…
「怎麼能說是舉起屠刀呢?」羅綸笑著反駁道。「蜀軍還是保路軍的時候,都督就已經向他們發出了橄欖枝,一個副都督,一個部長和兩個師的編制,我想請問陳督隊,難道這樣的條件很苛刻嗎?」
「………」陳鎮藩也覺得這樣的條件並不過分,畢竟那個所謂的保路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組成的,但是他並不是川人,所以也不好多說什麼。
陳鎮藩沉默不語,另一邊的羅綸卻是慷慨激昂。「雖說都督並不是川人,但是羅某對都督卻是佩服的很,想必陳督隊也知道都督曾經宣佈的免稅令吧?如今南方各省起義者眾多,但是有哪個像我們都督一樣有魄力的嗎?單從這點來看,都督便要比張培爵等人勝出不知幾何…」
「可我聽說你們都督身家鉅萬…」
「但是我們都督的錢卻是他自己白手起家賺出來的…」說著羅綸看了看陳鎮藩。「而且在臨行前都督已經明言,此番只為統一四川,絕非針對同盟會,擊敗蜀軍以後也絕對不會對張培爵等人大舉屠刀。而且雖然川軍無法出川增援,但是作為革命軍的一員,都督願意捐出萬餘杆快槍支援湖北…」
「此話當真?」
「當然不假!」雖然那萬餘杆快槍都是林登明和馬梯尼這樣不要的貨色…
其實臨行的時候羅綸也有些奇怪為什麼嚴光會這麼大方,畢竟萬餘杆林登明和馬梯尼,也相當於幾十萬銀元了。不過嚴光卻告訴他,如今最重要的是打通渝城這個對外通道,哪怕僅僅只是早一天打通,也不是這幾十萬銀元可以相比的…
「既然如此…」陳鎮藩有些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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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曰,也就是兩天後,還在成都坐著準備工作的嚴光終於得到了資州起義的訊息。
當然,隨同資州起義訊息一起過來的,還有端方和他弟弟端錦的人頭,這也是李紹白提議的,畢竟陳鎮藩不能帶著兩顆人頭回湖北,倒不如將人頭送到嚴光這裡賣個好。
可惜,對李紹白他們的示好,嚴光並不怎麼領情…
「我要這兩顆人頭做什麼…」看著信使帶回來的兩個黑色盒子,嚴光苦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