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雖然因為「鐵路國有」和「保路同志會」的緣故,現在整個四川的氣氛都很緊張,但是作為四川省的首府,成都的城門處依然是車水馬龍,不過…
「頭,前面來了一個車隊!」城牆的門樓上,一個巡防營計程車兵朝下面的哨官喊道。
「車隊?」城門旁正躺在一張椅子上的哨官挖了挖鼻孔。「大驚小怪,這裡哪天沒有車隊。」話雖如此,但哨官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哨官是剛剛調過來的,早先的時候還對這個工作有些新奇,但是天天看著一群人進來一群人出去,漸漸的也就懶散了一下。
嘛,不過收錢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可以私藏一些的時候。
「讓我看看,多大的車隊…」說著哨官將手搭在眼睛上,好讓自己可以看的清楚一些。「奇怪,好大的塵土啊…」
很快,哨官便看清了車隊的真面貌…
至少一百輛馬車正排成長長的車隊,沿著道路朝著城門的方向前進,而馬車上的車伕和乘客,也一個個五大三粗的,一看就像是…
「軍人?」不知道為什麼,車隊上的車伕給哨官的感覺就是如此。
「走!」招呼手下的兄弟跟上自己,哨官艹起身邊的快槍迎了上去。「你們是幹什麼的!」
聽到巡防營哨官的喊聲,當先的馬車停了下來,隨後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壯漢跳下馬車。「這位軍爺,我們是華升公司的,剛剛才從鹽邊那邊回來…」說著掏出了幾塊大洋塞了過去。
雖然手腳利索的接過了大洋,但是哨官還是皺了皺眉頭。「華升公司?我聽說過,但是你們怎麼這麼多車馬要進城?」
壯漢笑了笑。「軍爺也知道,最近的局勢緊張,我們老闆也是怕出事,所以讓我們全都回城,等過幾個月再說…」說著將證件什麼的遞了上去。
哨官嗤笑了一聲,不過神色間到是放鬆了許多。「局勢緊張?頂多就是些革命黨鬧事,要不就是不怕死的新軍想著起義,真要是有什麼事情,爺們到時候就把他們殺乾淨嘍。」
哨官言語中對新軍的不客氣,壯漢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
巡防營自成立以來就一直對新軍有著巨大的敵意,除了意識上的偏差外,最重要的就是新軍的待遇要比巡防營高出許多,這也是巡防營對新軍不滿的最大原因。
如1908年秋安慶的第三十一混成協兵變,1911年1月廣西新軍暴動,1911年2月廣州組編當中的一個鎮新軍發生搔亂,這些事件都是在巡防營毫不留情的協助下進行鎮壓的…
可以說,從一開始巡防營就是站在新軍的對立面的。
「軍爺,我們可以走了嗎?」等到哨官牢搔完了,壯漢笑道。
哨官擺了擺手。「行了,走吧走吧。」不過等到壯漢走到身邊的時候,卻一把抓起了他的手。「槍繭挺厚的嗎…」
「是啊。」壯漢面不改色。「老闆的要求,我們每年都要打滿一千發子彈的…」
哨官聽他這麼一說,臉色一僵,半響才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等到壯漢走回馬車的時候,才聽到哨官在那裡嘟囔。「奶奶的,我們每年才打幾十發子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