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開美國前已經通知過宋鼎寒,再加上在船上時一直都用電報進行聯絡,所以當貨輪抵達渝城時,宋鼎寒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鼎寒,真是好久不見了啊。」看著碼頭上宋鼎寒和過去一樣削瘦的臉,嚴光真是倍感親切。
「確切的說是有半年多沒見面了,老闆。」看著甲板上的嚴光,宋鼎寒也是微微一笑。
示意自己帶來的工人配合船上的船員一起將機器和槍支運下來後,宋鼎寒和嚴光走到了一邊。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公司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來到了一個座位坐下後,嚴光問道。
「沒有什麼事情,你走的這段時間裡公司發展的很順利,而且在招募了兩萬多名工人後,您從上海買來的那些機器也已經全部投入使用了,不過…」說到這裡的時候宋鼎寒依然是一副微笑模樣。「說實話,當我從報紙上看到您的名字時,還真是驚訝啊。」
嚴光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怕你反對嗎。」事實上一直到發現華升三號之前,嚴光都沒有告訴宋鼎寒自己到墨西哥是為了去找石油。一直等到幾乎全世界的報紙都刊登了華升三號的事情,實在是沒辦法在瞞下去了,嚴光才通過電報告知了宋鼎寒。
看著嚴光尷尬的樣子,宋鼎寒只是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
不管怎麼說嚴光都是他的老闆,而他僅僅只是一個打工的,老闆想要用自己的錢去做什麼事他是沒有位置也沒有資格去說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老闆成功了。
這個時候嚴光從德國招募的十名退役軍官走了過來,一看到他們嚴光便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為宋鼎寒介紹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蘇尼爾中校,曾經是德國陸軍的一位團長,這位是…」在一一介紹了以後,嚴光也介紹了一下宋鼎寒。
在得知宋鼎寒是公司的總經理後,蘇尼爾連忙上前用英語問了聲好,畢竟宋鼎寒以後也算是他們的二號老闆了。
宋鼎寒曾經在上海的一家紡織廠任職,也曾經和不少的洋人打過交道,所以英語方面雖然不如英國人和美國人一樣流利,但…
蘇尼爾不也是德國人嗎?兩個人的英語都是那麼回事,所以說起來反倒是非常的合拍。
趁著宋鼎寒和蘇尼爾說的很投機的機會,嚴光連忙閃到一邊去。
兩個小時後,等到買來的裝置和槍支全部裝上了馬車,嚴光告別了船長,然後和宋鼎寒乘上馬車返回成都。
「老闆,回去以後你最好到總督府和知府衙門那裡去意思一下…」馬車上就在嚴光閉目養神的時候,宋鼎寒突然說道。
「意思一下?」嚴光有點不明白。
「沒錯,意思一下。」接著宋鼎寒便解釋道。「雖然現在全國各地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在猜這個叫嚴光的中國人究竟是誰,但是和您有過接觸的人還是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你的…」宋鼎寒的題外音,這其中自然就有趙爾豐和於宗潼。
「可是當初總督和知府不是沒收我的銀子嗎?」嚴光有點弄不明白了。
宋鼎寒搖了搖頭嘆口氣。「樹總是要栽下去以後才能結果的,總不可能這邊栽下去那邊就砍了樹枝當柴燒掉吧?」換句話說,嚴光這顆果樹在趙爾豐和於宗潼等人看來已經是可以摘果的了。
嚴光想了想也明白了過來,這就和殺豬總要養肥了一樣,如今自己這頭豬已經夠肥了,在不表示表示就顯得有些不識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