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看見林墨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揮手。
江之寒一回頭,看見兩個年輕女子正朝自己這桌走過來。他眨眨眼,認出左邊那位是楚婉。有兩三年沒有見面,楚婉打扮的比以前時髦好多,臉也豐腴了些。她身邊的女子,和她還牽著手,留著一頭短髮,穿著一件灰『色』的普普通通的tshirt。仔細看去,下顎尖尖的,眼睛似乎有些凹陷,倒更顯出些大來。她帶著絲小心翼翼的神『色』,眼神有些飄忽,好像第一次上門的媳『婦』兒或者是剛工作被領導召見的員工。
江之寒看著她,慢慢的在那五官的輪廓中找出些熟悉的痕跡。不由自主的,他慢慢站起身來,腦子裡浮現出的卻是女子五六年前的模樣。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大大咧咧的讓自己叫她姐的女孩兒,那個拍著桌子叫著,你認識警察了不起嗎?有本事讓他們來把我關進去的女孩兒。
真的是她嗎?
看著她小心翼翼彷彿隨時都會被傷害的神『色』,江之寒忽然感覺到有些心悸。好像胸口有根麻筋被人打了一下,有些痛又有些酸。
林曉走到他面前,眼光卻似乎越過了他,聚焦在很遠的地方。
江之寒這麼口若懸河的人,一下子也彷彿大了舌頭,吶吶的說不出話來。沉默彷彿讓林曉更加緊張,她右手使勁握著楚婉的左手,不放開她。
終於,江之寒開口道:「好久不見了,曉曉。」
女子輕輕垂下眼瞼,但從近處他能看見晨光下反『射』過來的一絲淚光。
半晌,她終於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嗯。」
江之寒『露』出個微笑,很自然的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身邊的椅子上,「想吃什麼?還有你,小婉,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們拿。」
楚婉站起來,「我和你一起去吧。曉曉的愛好,我最清楚了。」
兩個人走過去拿盤子,江之寒側頭問:「醫院怎麼說?」
楚婉答他:「都還好,除了胃。因為吃的不好不規律,又一直處於驚嚇狀態,好像有些反應,其它的都還好。醫生說,最近吃些清淡的東西,先養一養,還開了兩劑『藥』。」
江之寒點頭,「那就好。」
楚婉一邊往盤子和碗裡盛食物,一邊說:「曉曉她……她本來不願過來的,我硬拉她來的。我說,這兒的好些人都幫了大忙,於情於理要第一時間親自來謝謝。」
江之寒偏過頭,「她怎麼了?」
楚婉眼睛閃閃的,「我覺得……她害怕見到你。」
江之寒拿食物的手停在半空,一時間似乎愣住了。
林曉這次獲救,從接電話的林墨,到專程趕到羊城幫忙跟蹤電話來源的文楚袁媛,從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個人資訊的楚婉,到在羊城幫忙聯絡協調的伍思宜,都出了很多的力。楚婉不必說,是她一生的朋友。其餘這幾位,確實是應該當面來說聲謝謝的。
林曉這些年,一個人在東鎮和羊城打拼,也是見過世面的女子。最初的拘謹之後,她很誠懇的向在座的幾位道謝,從楚婉到林墨,從文楚到袁媛,甚至卡琳她都謝過了,只是沒有提江之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