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治病良『藥』
江之寒回到家略微收拾了下屋子,打電話叫了份比薩餅外賣,對付過晚餐。掏出電話,給卡琳打過去。這次回國,自然也給她帶了一份小禮物,沒有給小藍他們三人的實用,是一套精美的竹刻風景的小摺扇。
電話那頭嗡嗡的響,好像是處於被切斷的狀態。江之寒掛了,給國內打電話報個平安到達的訊息,便上床睡覺。很奇怪的,回美國第一晚,他完全沒有受時差的困擾,這一覺睡的香甜無夢。
第二天一早,江之寒去了學校,到系裡和認識的教授們打個招呼,到米拉羅斯辦公室坐了二十分鐘,聊聊天,順便帶給她從國內帶回來的小禮物。因為米拉羅斯對中國書法很感興趣,江之寒大老遠的給她帶回來一個條幅。
下午四點多鐘,江之寒出了麥肯錫大樓,像往常一樣,去學校的健身館運動。他在車後廂裡帶著給卡琳的禮物,想著她是一個一天不運動就不舒服的「運動癮君子」,在這裡應該是最容易找到她的地方。
出乎他的意料,跑步機上並沒有金髮女孩兒的身影。
江之寒如平常一樣,力量,下肢練習,然後是游泳。做完一套程式,換一件乾淨的衣服,感覺身體很舒服,肚子卻咕咕叫起來。
他走出健身館,到了停車場。坐進車裡,想著去哪裡吃飯,心裡猶豫了一陣,還是開車去了卡琳住的公寓。他說服自己,那邊餐館挺多,順便去看一眼,如果她不在的話,也好解決晚飯問題。
和卡琳關係的定位,江之寒沒有仔細去思考過。也許,他覺得自己以前想的太多。這個金髮女子和他以前認識的黑髮女子們,顯然有很多的不同,同床共枕了一夜以後,起來吃早餐說話語氣完全沒有變化,好像昨晚大家只是握了一下手而已。
有些事情,你看的極重它就極重。那些意義,不過是人為附加給它們的。
江之寒停好車,又打了一個電話,仍然是出於類似斷線的狀態。他站在樓前,略微猶豫了一下,旋即說服自己,最尷尬的情形能是什麼?像電影上一樣,最多不過是一個赤著上半身的男人來開門……哦,你們正忙著?我旅遊回來帶了個小禮物,你們繼續忙啊……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砰砰砰,敲了三下門。
江之寒站在門前,很耐心的等。沒有人回答。他癟癟嘴,難不成還真給自己料中了?
過了大約半分鐘,江之寒舉起手,正想著要不要堅持不懈的再敲三下,便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似乎乒乒乓乓的一陣響,然後門開了,一股熱氣湧出來,卡琳站在那裡。
和往常不一樣,她身上穿著件厚厚的羊『毛』衫,下半身卻穿著睡褲。眯著眼,她的眼神有些『迷』離。
江之寒愣了愣,「我來的不巧?」
卡琳縮縮脖子,「好冷……快進來……」自己先退回屋子裡去。
江之寒進了屋,覺得裡面有一股味道。皺皺鼻子,他使勁吸了吸,屋裡的空氣很不新鮮。他關上門,又看了眼姑娘。雖然從沒有跟師父學過中醫,江之寒好歹聽他談論過一些。
他看著縮回被窩裡去的卡琳,關心道:「你感冒了?」
卡琳嗯了一聲。這一次,江之寒聽出來,她帶著重重的鼻音。
江之寒放下手裡的帶子,說:「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有人接……」回國逗留的兩個星期,他倒是一次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卡琳半躺半坐的,恨恨的說:「該死的電話公司,我明明說的是三十號終止服務,他們竟然提前了!我還奇怪呢,『迷』『迷』糊糊的躺了一天多,一個電話也沒有。」
江之寒問:「你去過醫院了嗎?」
卡琳說:「我三天前去了趟校醫院。那醫生說只是感冒,讓我自己買點泰諾什麼的,靜養,多喝水就好。昨天和今天,躺在**,就有些『迷』『迷』糊糊的。」
江之寒看著她有些桃紅的臉,說:「你這屋裡空氣太糟糕,一直都關著沒透氣吧……」走到床前,很自然的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卡琳,我覺得你發燒的挺厲害……你這裡有溫度計麼?」
卡琳搖頭。
江之寒勸她,「去一下醫院吧?」
卡琳眨眨眼,頭髮蓬『亂』著,「不用吧?」
江之寒把手從她額頭拿開,「我去買個溫度計吧。你查一下溫度,如果很高的話,就一定需要去醫院了。」
卡琳凝視著他,「丹尼爾……」
江之寒:「嗯……」
卡琳從枕頭下『摸』索著拿出把鑰匙,「不想動,等會兒自己開門吧……」
卡琳住這個地方,是商業很繁華的地帶。不僅餐館和夜生活場所不少,日用品商店也有好幾個。十五分鐘的功夫,江之寒便帶著溫度計回到她的住處。取出來,清洗了一下,擦乾,量溫度-足足有103度,差不多攝氏39.5度左右。
江之寒很堅決的說:「不行,你發燒的挺厲害,得去急診。你收拾一下,我正好開車送你去。」
這一次,卡琳沒有反對,她很溫順的點點頭,問:「你……不耽誤你麼?」
江之寒微笑,「不耽誤。」
坐在那張靠窗的椅子上,江之寒看著下面街道亮起的燈。冬天快過去了,vansas的寒冷還沒有。晚上的街道上,步行的人稀稀落落。
女孩兒在他身後,悉悉索索的換衣服。她住的這個這邊叫studio的房間,帶著一個小廚房和衛生間,剩下的就是一個房間。因為地處繁華的地帶,租金不算便宜。
一會兒的功夫,江之寒聽到女孩兒去了衛生間。他手裡拿著罐可樂,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飲著看街景。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卡琳走出來,帶著些歉意,「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
江之寒看過去,很容易的發現她剛才在忙些什麼?女孩兒塗了點口紅,眉『毛』重新描過,頭髮也拿吹風吹過。他不由得苦笑,女生還真是奇怪的動物,燒成這樣還沒忘了這個。
江之寒把房門鑰匙遞還給她,一起出了門。剛下了兩步階梯,卡琳便歪了歪身子。江之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問:「怎麼了?」
卡琳偎在他懷裡,輕聲說:「頭好昏……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