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說:「那又如何?」
小藍瞪大眼,「那又如何?!你不想想,這裡本來資源就稀缺,難得來個好的,卻便宜了老外,群情激奮也是很正常的。」
江之寒反駁他說:「扯蛋!就算她沒找個老外,找了個老中。一百個追求者中,按照你的理論,也就便宜了一個人,剩下九十九個都乾瞪眼,有什麼區別?」
小藍不服氣的說:「那怎麼也是肉爛了在鍋裡。」
江之寒正喝酒,被嗆住了,咳嗽了幾聲,指著小藍,「你這傢伙……唉,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
老宮很客觀的發言說:「種族之分是難免的,說的再好聽也在那裡。你看,有幾個中國男生能找到白人小妞做女朋友?少之又少。相反的,中國女生找白人男生的比例要高很多。現在連找黑人的都不罕見了。這個事情,沒有對錯,但男人嘛,尤其是還單身的,心裡還有念頭的,雖然實際上也沒他什麼事兒,知道這個結果總是會很不平。這就像一個狼群,本來就比例不平衡,裡面一頭最漂亮的母狼還跑出去和別的狼群的偷情了,被自己這個群體拋棄是難免的事。」
小藍擊節叫好,「老宮不愧是理論專家,這番道理講的深入淺出。」
江之寒點點頭,「你說的其實沒錯。不過,說拋棄未免言之過重,能怎麼拋棄她?不和她說話?不和她交往?」
小藍說:「那總是不同的,江老大。我告訴你,我們這裡中國留學生這個圈子,兩百號人,也許還多些。開學的時候,我有次要想去買個二手傢俱,需要van或者pickup,在留學生郵件群組裡發個信,找人開車送一程。一天下來,你知道我收到幾個回覆?一個……不是吹牛,我的人緣還算好的。類似的事,莊佳蓉曾經在郵件組裡發了封信,我聽她同屋的人說,半個小時就收到四五十封回信。這是什麼概念?你想想!」
江之寒說:「那是因為她沒有主嘛,wsn們都覺得自己還有希望。就算她今天找了箇中國男生做男朋友,也不再有這樣的號召力了。再說了,她也不需要。有了固定的車伕,又何必要那麼多人來獻殷勤?」
小藍和江之寒乾了杯酒,笑道:「不和你爭,咱們立場不同。你正走在外f的大道上。當然,你這是為國爭光,按理說應該鼓勵你。但自從見過倪裳,我覺得呀……還是不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呀,之寒!」
帶著三分醉意,江之寒一口喝乾了酒,「懶得和你小子多說。」
三人喝到都醉醺醺的,便回到老宮的住處。正巧他的室友回國去了,幾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來,無聊的看租來的一個大片。不知不覺,便都睡著了。那片子到了結尾,字幕過後,重複的迴響著主題曲,卻沒有人聽見。
江之寒睜開眼,迎來的是新年的第一天。
老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臥室去睡了,小藍窩在一個單人沙發上,自己卻一個人霸佔著長沙發,身上還蓋了個薄毯,想必是老宮放上去的。
帶著宿醉後一丁點兒的頭暈,江之寒站起來,走到落地玻璃門前面,把百葉窗拉開,不禁輕輕的驚歎了一聲。
一夜北風緊,銀裝裹大地。
好大一場雪,把遠遠近近的植物建築都刷成白『色』,天地之間彷彿只有一種顏『色』。
江之寒順手扔了一個靠枕到沙發上,叫道:「小藍,起床了,好大一場雪!」
藍曉峰不滿的哼哧了兩聲,睜開眼,問:「很大嗎?」
江之寒說:「聖誕節的雪已經夠大了,昨晚這場雪,起碼要大上三倍。」
藍曉峰長長的嘆口氣,「要是有個美麗的女子,一起堆個雪人,打打雪仗,想想就是多麼浪漫美好的事兒。可惜呀……我的身邊此刻只要之寒和老宮……」
出奇的,他沒聽到江之寒出聲譏諷。他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外面的雪景。
藍曉峰坐起身來,試探著問,「江老大,我說的沒錯吧?」
江之寒回頭,「你說的一點都沒錯,老子從來沒想過和你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正說著話,老宮也起床了。三個人隨便找了些kk的圈餅和牛『奶』解決了早餐,便出門隨便走走。
一腳踩下去,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聽到哧的一聲響。三個人都來自南方,這麼大的雪,讓他們都有些新奇和興奮。從公寓外的路吱吱呀呀的一路踩著雪往外走,剛走到外面的街上,便見到一輛車從路上控制不住的滑到路邊,才堪堪停下。
三個人走過去,和開車的白人大叔打了聲招呼,便幫著他把車重新推回路面。司機發動引擎,從開啟的車窗伸出左手,豎起大拇指表示感謝。
小藍笑說:「到萬里之外的美利堅來當雷鋒叔叔,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老宮和江之寒拍了拍手上的雪,都笑了起來。
在老宮家外面隨便遊逛了不到半個小時,三個新時代的活雷鋒幫忙推了五輛車。看見一輛又一輛歪歪斜斜的滑出路面的車,江之寒皺眉說:「我沒有雪鏈,這個樣子,看起來沒法開回去呀!」
老宮說:「等會兒應該還有一波掃雪的車吧……等到清理好了,開市內的路面應該不是問題。」
說話的功夫,雪又飄了下來,一會兒便在頭上鋪上一層白『色』的粉末。雷鋒們幫忙推了最後一輛車,便回到公寓裡,關起門來,上網的上網,看片的看片,度過這大雪紛飛的無聊的新年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