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自由地帶
老宮和大多數新生一樣,第一年住在紅楓,然後搬出來去了另一所住處,和一個國內男生共用一個兩室一廳的公寓,一個月出四百美金的租金。兩年以後,那個男生從國內搬運回來一個老婆,老宮便搬了出來。這一次,他做了一個很特別的選擇。
老宮看起來有些蔫蔫的老實,其實是一個很有想法很有衝動的年輕男子。他說,老和國人住在一起,不能體驗真正的美國社會,總覺得白來了一趟。他立志學成以後是要回去報效祖國的,像以前的三錢一樣。不過在離開之前,他覺得應該深入的體驗一下異國真正的社會和生活。和國內來的同學住一起,學校公寓兩點一線,再加一個買菜的超市,宛如生活在自我封閉的圈子裡,和外面沒有太多的接觸。
某一天的中午,在學校café外面的廣告欄中,老宮發現瞭如今這個住處的廣告,羅列的好處如下:距離學校十五分鐘步行;周圍便是餐館和電影院;房間寬敞,樓上樓下共有六個房間;自帶一個超大的客廳和後院;租金便宜,一月只需三百二十五美金……
老宮動了心,打過去電話,約好時間去看房。還沒看到房間,他便下了進駐的決心。來迎接他的,是大房子現有的五個租客,四女一男。男生被老宮自動忽略了,一齣門就忘記長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但那四個女生,燕瘦環肥,沒有一個水準之下的。更難得的是,大家都很熱情,對進駐一位東方男子,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住進去以後,老宮才慢慢認識這五位室友。除了一個女生是商學院的,其它五位都是文學和藝術學院的,全是本科生。那位老宮目測35e的,大二,叫艾米麗。那個身材纖細腰肢像蛇一樣的黑髮女生叫佛萊達,墨西哥裔的。另外兩個女生,和老宮一樣是留學生。褐『色』頭髮那位,是德國來的,大家都叫她艾爾。另外那個眼睛極為『迷』人,臉上有幾點雀斑的是俄羅斯來的,叫伊蓮娜。至於那位男生,老宮總是忘記他的名字,好像來自阿拉巴馬,是大一的新生。
老宮分到二樓最靠裡的房間,因為那裡的租客剛剛畢業搬出去。八月上旬,他正式搬進這棟有六個房間的屋子,一個月以後他才知道這個住處頗有些名氣,有人給它
取了個名字,叫做freezone,自由地帶。
老宮是個瀟灑的人,對於錢財這樣的生外之物從來不看重。搬進新家以後,他便出門旅遊去了,開著他二手的雪弗萊,一路殺到西海岸,沿路住便宜的汽車旅館,甚至還嘗試了兩次『露』營。到了金門大橋,他沿著另一條路折返,完成了這一次一人遊縱貫美中美西的壯舉。
開學回到住處的第二天,老宮便有了先喜後驚的體驗。
晚上十一點半,他坐在房間裡做他的研究,頭上套著個大大的耳機,隔離樓下的說唱樂聲音。
砰砰砰,有人使勁敲門。
老宮開門一看,隔壁的艾米麗滿面春『色』,站在那裡。
老宮問,有事?
艾米麗說,嘿,jack,不好意思,套子沒有了,懶得出去,能不能借一個用用?
老宮大驚,啊?!半晌,支支吾吾的說,「我沒有唉!」
艾米麗遺憾的說,「那真是不巧!damn,只好讓他出去買了……拜拜!」
老宮關上門,呆若木雞。回到書桌前,才發現無心工作。
去浴室洗了澡,躺回**。半個小時不到的功夫,隔壁吱吱呀呀的響起來。牆壁不算很隔音,老宮從小聽力又特別發達,隔著牆壁啊呀的聲音聽的分外清楚。他初始一喜,這不是常觀摩的日本片裡常有的設定?但咿咿呀呀的聲音聽久了,也是會厭煩的。就如現在老宮看日本片,經常會拖著滑鼠跳著跳著看一樣。還好,半個小時後,隔壁消停下來。老宮鬆口氣,閉眼睡覺。沒想到,十五分鐘後,是第二波。
凌晨六點半,來了第三波。
老宮是個夜貓子,現在做研究不需要早上上課,除了週一的例會是在八點半,沒有一天需要早起的。晚上折騰他可以忍受,甚至有點鑿壁借光享受一下的意思,但大清早的啊啊啊啊把他吵醒就讓他有些痛苦。
年輕真是好!除了這個,他還能說什麼呢?才住進來,總不能對著人的正常生理需要說三說四吧?要怪,只能怪這牆壁修的不好。
艾米麗和她那個長得像竹竿兒的男友連著折騰了一週,很規律的晚上兩到三次,早上一次。從第三天起,老宮開始在實驗室呆到半夜回家,套著大耳機睡覺。他甚至想著去買一副bose產的一百九十美金的高階濾噪耳機。小藍知道後,就笑說,那個耳機,據說主要是針對飛機的噪音訊譜設定的,不知道對啊啊啊啊有沒有效果。
小藍和老宮一見如故。他初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對老宮的煩惱很是不解。這可是大家幻想中大好的場景,再加上那個艾米麗,嘖嘖,長的前凸後翹,身材堪稱極品。
老宮開始半夜十二點半回家以後,「豔遇」並沒有停止。
某個週四的半夜,他躡手躡腳的開啟大門,把球鞋脫了,關好門,生恐驚動了熟睡了的室友。
他一哆嗦,總算見的世面多,一手抓住附近沙發的扶手,沒有坐到地上。
定住神,在黑暗裡他縮緊瞳孔,終於看到另一側的長沙發上似乎有個物體在上下浮動。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綠『色』的眼睛,好像在漆黑的夜裡發著光。
雖然做了二十七年唯物主義的無神論者,老宮還是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直到沙發那裡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別動。
老宮才回過神來,確定那是人類的聲音,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感謝主!
打起精神,老宮往前走,路過沙發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說道,對不起……又畫蛇添足的加了一句,我什麼都沒看到!
嗤,那裡傳來一聲輕笑。一個女孩兒很溫柔的說,jack,don’tworktoohard!
憑藉他極好的聽力,老宮馬上判斷出聲音的主人是伊蓮娜。他乾笑了一聲,加快腳步往樓上走,好像自己是一個賊。我不workhard,能行嗎?他心裡詛咒說,我工作再拼命,也比不上你們這些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