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神『色』不變,只是看著他。
孫博說:「那裡面至少有兩個身手很厲害的傢伙,一個姓成,一個不知道姓名,至少有一把槍……你們就算進去了,也討不了好。這裡警局的執勤點,只有五分鐘的車距……」
江之寒抱拳,「多謝提醒。」轉身往車門走去。
孫博在身後叫他,「江之寒,我知道你對你們的人身手很自信。我們打個賭可好?」
江之寒停住腳。
孫博說:「你和樓先生一起上,如果能夠擊敗我,鍾老說,這件事他不再管你……」
江之寒出了車門,向樓錚永招招手,推開院門,拿鑰匙開了正門,上了樓。
臥室的燈還亮著。
吳茵坐在床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宛如黑夜裡的一顆明星,裡面有些惶恐,卻沒有疲倦。
江之寒看了她一眼,卻彷彿她是透明的,眼光直接穿過她,投『射』到後面的牆壁上。吳茵只覺得心轟的一跳,彷彿被那目光轟出一個空洞。
男子走到梳妝檯前,坐在椅子上,解開襯衣的紐扣,把左肩『裸』『露』出來。
吳茵看了一眼,啊的驚叫一聲。她赤腳跳下床,走到近前,只見肩頭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像是染了『色』一般。
她捂著嘴又叫了一聲,手足無措了幾秒鐘,跑到浴室,一會兒的功夫,捧出一堆東西:棉籤,酒精,紗布……
江之寒似乎沒看見,只是偏著頭看鏡子中自己的肩頭。他活動了一下左臂,皺著眉頭咧了下嘴。
帶著絲哭音,吳茵問:「出事了?」
江之寒偏頭看了她一眼,「打不過你叫來的大高手哦……」
吳茵驚惶的張開小嘴。
江之寒掩上肩頭,從褲兜裡『摸』出一顆紐扣,放在梳妝檯上,「好高科技的東西哦!」
吳茵臉『色』變了變,「鍾老這幾天一直找你,你的手機都沒開機……朋元濤馬上就離開青州了,我們害怕你馬上就要動手。這顆紐扣是我縫在你衣服上的。我……」
江之寒忽然站起來,說:「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
吳茵使勁咬住自己的嘴唇,「怎麼會打成這樣?」
江之寒的眼前掠過一個多小時前的那一幕,心頭有很多的失落感。自己勤學苦練了六年的功夫,結果還比樓哥差了好一截,以前他都讓著自己呢。孫博?自己招呼在他身上,像是替他搔癢一般。如果不是樓哥,自己五招就敗北了吧?
他睜開眼,輕輕擺脫吳茵想要替他擦『藥』的手。
嘆口氣,江之寒說:「我謝謝你的好意,小茵……但你阻得了我一次,也阻不了我一世呀。我想,我們還是恢復以前那個約定吧,彼此的私事可以分享,但如果不願分享的話,對方也不要去橫加干涉,好不好?」
男子語氣溫和,但在這寧靜的無月夏夜,卻宛如一道驚雷劈在女孩兒的心上。她一時呆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良久,她回過神來,只覺得身子發虛,不由得一屁股坐在那椅子上。
約定?契約?她喃喃的在心裡唸叨著。一抬頭,那熟悉的身影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幾下,吳茵死命的攪起手指。片刻,她把食指放進嘴裡,像嬰兒一樣使勁的咬,想要真實的感到那種痛感。
讓她很驚訝的是,沒有淚水滑落下來。吳茵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良久,好像發誓一樣的說:「我要阻止你,因為我愛你,因為我在乎你。也許我是自私的,但我要阻止你。」
在心裡,她說,我是對的,我是。即使因為這你厭了我,恨了我,棄了我,這一次,我一定要改變你,我一定能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