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茵觀察著他的表情,卻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痕跡。
進了後座,她柔聲問:「去哪裡?」
江之寒想了想,對司機說:「老周,去滄海居。」
吳茵微微揚了揚眉『毛』,沉默著沒有說話。
滄海居,兩個人坐在簡陋的小包廂裡。
吳茵替他斟了一杯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怎麼樣?」她心裡大概已有了些預感。
江之寒呵呵笑了笑,「承蒙『政府』寬大,我被免於起訴了。」
吳茵問:「朋元濤呢?」
江之寒說:「我都沒事,他怎會有事?」
吳茵說:「他……你是去救人的,憑什麼有罪?」
江之寒哼了一聲,「如果他意圖侵犯的事情不能認定,我打人就失去了理據。所以嘛,『政府』對我,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要感謝這些年結識了不少的朋友啊……」
他喝口茶,嘴角帶著絲冷笑。
京城某大院。
今天陽光很好,溫度也適合,所以老人叫秘書端了個藤椅,坐到院子裡,看看綠『色』的植物,曬曬溫暖的太陽。
秘書走過來,俯下身,不輕不重的說:「首長,朋書記的電話……」
老人好像停了一會兒才聽清,擺擺手,把話筒接了過來。
電話那邊,朋書記恭敬的聲音,「首長,您身體可好?」
老人說:「我好的很……你的事情?」
朋書記說:「已經告一個段落。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鍾老,本來是不想來打擾您的……」
老人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分散了精力,還是要搞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最近你有些舉動,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朋書記說:「正要向您彙報。」
老人說:「你不用給我彙報。走到這一步了,該是什麼都自己拿主意的時候。古人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這齊家一條,我看做的很糟糕。」
朋書記說:「是。」
老人說:「三歲看到老,你那兒子已經幾歲了?」
朋書記說:「今年二十六。」
老人哼了一聲,「沒指望了……」
良久,他忽然說:「這樣的兒子,要來幹什麼?再生一個吧,你還年輕……」
饒是朋書記城府深沉,也不禁吃了一驚,對面的電話卻是已經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