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含混不清的嗯了一聲,忽然,她想到什麼,勉力睜開眼,說道:「你……叫歐陽,歐陽,去……去檢查我電子郵件……郵件賬戶被……被人入侵的證據……」
江之寒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嘴裡敷衍她,「好的,好的……你別急,救護車就來了。」
文楚急道:「快去呀……」她叫了一聲,又暈了過去。
二院的特別急救室外,或坐或站,小小的空間裡有二十幾號人。
江之寒坐在一個角落裡,吳茵坐在身邊。在他另一側,站著位穿警服的警官:他的老相識,曾經在青大轄區做過分局副局長,現在重回刑警隊任職副大隊長的老鄭。拐角的椅子上,坐著黃悅,她旁邊是文楚的秘書,和武警部隊花政委的一個手下。
房間裡還有一些朋家那邊的人,江之寒現在沒有心思去理會,他抱著頭,等待著搶救的結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茵搖搖他的胳膊。
江之寒嗯了一聲。
吳茵輕聲說:「脫離危險了……」
江之寒長長的吁了口氣,「醫生呢?」
吳茵柔聲說:「你別急,我去幫你把主治醫生叫來……」
一會兒的功夫,他陪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回來,「之寒,吳主任是這裡的權威,這次多虧他主持……」
吳主任向江之寒點點頭,「文小姐已經脫離危險,有輕微的腦震『蕩』,有內出血,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右腿大腿和小腿都有粉碎『性』的骨折,髖骨也有骨折。我們初步的處理,是先止住血。下一步,需要做接骨的手術。」
江之寒急切的問:「會有後遺症嗎?」
吳主任沉『吟』道:「這個……還不好說。要等進一步的觀察。」
江之寒站起來,雙手和他握了握,「太感謝您了,吳主任。」
吳主任擺擺手,「不用客氣,吳總和我們是老熟人。總之,我們最好的醫生護士都在這裡了,這個你可以放下心來……我看,應該不需要轉送軍區醫院。」
江之寒草草的吃了個吳茵帶來的盒飯,剛站起身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朝他走過來。
江之寒揚了揚眉『毛』。
左手邊的警察點點頭,「江之寒?」
江之寒點頭,「我就是。」
那警察說:「我是靜山分局的,你涉嫌故意傷人,需要跟我們回去一趟。」
江之寒聳聳肩。
老鄭這時走了上來,「我也跟著去一趟吧……」
那警察彷彿剛看到他,敬了個禮,「鄭隊長!」
他換上一副笑臉,「哎喲,剛才沒看到您……不是什麼大案子,就不勞您的大駕了。」
老鄭沉著臉,「案子不小啊……我接到報案,是涉嫌謀殺。這位江先生是關鍵的目擊證人,嫌疑犯和受害者都還在急救中。我已經請示了市局領導,這個案子由我們全權負責,剛才我打電話給你們冷副局長,他表示會全力配合的……」
那警察皺皺眉頭,「鄭隊長,我是靜山分局的李明白。我們接到的報案和您接到的有些出入,張局長指示讓我到這裡來,他要親自參加審問,你看?……」
老鄭說:「成,我正要過去和你們張局長溝通一下,他恐怕還沒有接到市局領導的電話。那就走吧!」
江之寒回頭看一眼吳茵,女孩子眼裡滿是憂慮。
他點點頭,「這裡就交給你了,小茵……」
吳茵說:「你放心……你……」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之寒搖頭,「我沒事的……你把這裡看好就行了。還有,給袁媛打個電話,讓她馬上,立刻,現在就給我回來!」
走出去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回身走到吳茵面前,小聲的吩咐些什麼。
吳茵不解的看著他,「電子郵件?……賬戶?」
江之寒微微搖頭,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也不太明白,你先講給歐陽聽,沒準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等到楚楚姐醒過來,我再仔細的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