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仔細打量著梁浩,已經是今天的第n次了。男子劍眉星目,眼睛很有神,看起來表情非常的誠懇,懊惱,敬佩,自責,或者是感嘆,似乎都發自內心。以他這些年的閱歷,也看不出作偽之處。但不知為何,聽到他說小茵的時候,自己眼皮禁不住跳了跳。
心思轉了轉,江之寒忽然單刀直入的問:「你喜歡小茵?」
梁浩看著他,很坦然的回答:「是的。」
江之寒似笑非笑,「很久了麼?」
他說:「小時候不懂這個,但到了初中,我就感覺到,我是喜歡她……」面對比自己小四歲的江之寒,他倒像面對領導,毫不在意對方咄咄『逼』人質問的姿態。
江之寒饒有深意的看著他,「那……她喜歡你麼?」
梁浩說:「我想……是有好感的吧。如果沒有你,也許她會喜歡上我。」
江之寒把玩著酒杯,「所以,你們並沒有談過朋友?」
梁浩搖頭,「對那時候的小茵來說,戀愛是件奢侈品,她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
江之寒看著他,「現在呢,還喜歡她?」
梁浩堅決的點頭。
江之寒問:「你告訴過她?」
梁浩說:「這個不需要說。」
江之寒哦了一聲,「你是如何打算的呢?一直喜歡?」
梁浩老實的說:「我也不知道。」
江之寒輕輕哼了一聲,「上次說想和我談小茵,就是來告訴我你還喜歡她,讓我做好準備被挖牆腳?」
梁浩一笑,「你應該有自信,我是挖不了你的牆角的……」
江之寒飲酒,冷笑,「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沒聽說過這句話?」
梁浩苦笑一聲,「如果你願意心平氣和的聽,我來告訴你我想要談的是什麼。」
江之寒看著他,不說話。
梁浩說:「幾年前元旦前的時候,就是小茵和你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吧……她從青州給我打來電話,她說梁浩,你的好意我都知道,但不好意思要辜負你了,我覺得你應該去找屬於你的幸福……」
江之寒帶著幾分嘲笑的神情,好言情的情節……
梁浩認真的回憶,「我那時候問她,是不是找到了喜歡的人,她說對她來說愛情不過是奢侈品,責任才是第一位的,籌錢是第一位的。小茵的『性』格,我一向深知,外柔內剛,做了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我那時候公司正在最緊要的生死關頭,抽不出時間去青州,心裡很著急。後來,她回家來,我發現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問起她關於你的情況,她說的不詳細,但她很肯定的說,她是喜歡你的……」
「所以,不管你們是怎麼開始,或者為什麼開始,你讓她喜歡上你,是不容置疑的。」梁浩說,「但……我能感覺到她喜歡你,同時也能感覺到她的……怎麼說呢?患得患失?或者是害怕失去?自從認識你以後,小茵很多事不像以前那樣和我講的詳細,但我絕對能感覺得到。所以,我其實想說的是,她有很強的不安全感……」
江之寒『插』話說:「那……你是希望我們在一起呢?還是希望我們分開?」
梁浩說:「我當然希望你們在一起,小茵她吃過太多的苦……」
江之寒哦了一聲,「是嗎?你呢?就高尚的一直單戀著?」
梁浩不理他諷刺的語氣,「也許有一天,我會遇到屬於自己的。在那之前,我會一直守候的……」
江之寒微微點頭,「很好……」
梁浩看過去,男子的眼光愈發的冰冷,但他不為所動,繼續說:「如果有一天,你的心不在她那裡了,請放開手,讓她去找她應得的幸福!」
江之寒冷冷的說:「如果我不放呢?」
梁浩說:「作為小茵的朋友,這只不過是我的一點小小的請求。」
江之寒哼道:「我們無親無故,我又不欠你的,你有什麼資格請求我?」頓了頓,他又說:「你說的好像很高尚,其實不過是狗屁。如果我是個無情無義的人,請求我有個屁用?如果我像你一樣高尚,我會拋棄她嗎?需要你來提點嗎?」他忍不住提高了幾度聲音。
梁浩說:「分手,並不見得是某個人的錯,也許只是緣分到了……」
江之寒冷笑,「即使我們分手,和你又有何相干?你是來要求把小茵還給你嗎?可惜呀……她從來就不屬於你。你是來要求我對她再好一點?你是誰呀,疏不間親,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站起身來,江之寒說:「別把自己扮成聖人,我最噁心的就是這個……還有,別來告訴我,我應該對我女朋友怎麼樣,你又如何喜歡她,要是我們分手了你還在等著。我今天心情好,也就罷了……你這是挑釁,你知道嗎?梁浩。下一次再試著挑釁我,你會非常非常後悔的!」
甩下一疊錢付賬,轉身往外走。
梁浩大聲說:「其實我想和你說的只有一點……」
江之寒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梁浩說:「她是萬里挑一的女孩,不是說相貌,是『性』格和心。你要珍惜,江之寒!」
江之寒勉強壓住想回去暴打他一頓的衝動,往大門走去。
梁浩在他身後不依不饒的叫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全心對她的時候,請你放!」
混蛋,是吃準了我不好意思打你一頓?江之寒心裡咒罵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很多煩躁,覺得自己今天落了下風。他沉著臉走出酒吧的門,沒有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