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yur順利達成協議
美國著名共同基金經理羅伯特先生準備入股三新
和這些新聞稿相配合的,是三新在所有證券相關報紙版面上受到的追捧。在年度最佳投資,年度最佳推薦,年度最佳中小公司,最有潛力公司等等各種評比和榜單上,三新都是名列前茅的,聲名赫赫的那一個。
作為附加效應,牛從預測熊市的天才,轉變成選擇牛股的達人。支援們這樣唱
信牛
得牛股
九月中旬的時候,江之寒意外的聽林墨說起,她媽聽說一家叫三新的醫療機械公司前途無量,正在考慮是不是要購買它的股票。江之寒當時苦笑了一聲,說馬上打電話回家,千萬不要買,切記切記!
基於前兩個季報的爆炸『性』好訊息,和公司不斷釋放的利多,配合著專家們和金融機構的力捧,三新在九十月份迎來了又一個瘋狂上漲的階段。
十月三號,江之寒發資訊給明礬,讓他把自己這邊私底下持有的三新三天內全部拋光。
也許價格還能再往上蹦一蹦,但江之寒深知,炒作的那幫傢伙如此瘋狂的在季報前揮霍利多訊息,說明十月二十六號可能就是他們總撤退結束的時間點。而大量資金的撤出,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為了安全起見,江之寒決定先走一步。
瘋狂還在繼續,但喪鐘已悄然敲響!
十月六號,明礬發來簡短的兩個字email,完畢!
十月十六號,在江之寒授意下,三新炒作的所有收入中的百分之九十,轉入c&j投資公司賬號,他的nasdaq投資正式拉開大幕。
十月二十號,王中慧發來一封信,上面寫著他這次的報酬。江之寒看了一眼,把它隨意塞進抽屜裡。
十月二十一號,江之寒致電王中慧,婉拒了她許諾的報酬。江之寒說,這是他對她在寧州和江南省幾個專案施以援手的回報,以及在小翠湖事件中幫助的感謝。王中慧禮貌但堅決了回絕了他的要求。最後她說,不拿錢是不合行規的,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你拿一半,剩下一半我就收了當私房錢。
江之寒放下電話,扁了扁嘴,如果早知道是拿一半的話,老子還不如拿個全份。
十月二十六號市場關閉後十分鐘,三新發布了最新一個季度的財報。
江之寒坐在自己的書房裡,手裡拿著新聞稿,微微的搖頭。
財報的資料仍然很好看,拼死拿下來的兩個新合同讓公司的營收增長率又創新高。主持炒作的人,已經違背了江之寒的初衷,財報裡面有好幾個陳述很明顯是編造出來的,當然只有江之寒這樣曾經身在局裡的人才能看個分明。
股價上,三新也許還能苟延殘喘一番,甚至藉著東風往上再竄一竄。但江之寒心裡知道,這個公司在王家的主持下已經死了,它失去了技術帶給它的活力,別說長期,中期來看,已經無法承載股市賦予它的非理『性』的預期,股價的暴跌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股價下跌的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會哭爹喊娘……
江之寒坐在書房裡,思緒卻飄散開去。
第一次做莊,第一次『操』縱大量財經資源,甚至『操』作輿論,他得到的遠比轉入c&j的那兩千萬美金為多。散戶在股市裡不是不可能賺錢,但你必須看清方向,坐在資金大鱷的那一邊。如果你不小心被浪頭捲到了對面,你面對的對手不見得比你聰明,但就像兩個人對賭,他作弊看到你所有的底牌,而你對他的只能是猜測,這局牌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
在全世界任何一個股市,機構資金的管理者,規章制定者,和大銀行大財閥都在零散投資者面前佔據著資訊不對等的優勢,但這之間也有度的差別。以納斯達克或者道瓊斯為例,上市公司director以上級別的高管買賣自己公司的股票,都要公佈記錄。這些人的配偶登記交易賬戶的時候,都必須註明自己的身份。任何有內部交易嫌疑的單子,都可能受到證監會的追蹤和調查。所有這些舉措,雖然不能根本上的消除自己炒自己獲利的事情發生,但至少增高了你那麼做的風險,威懾了一批人,從制度上起到了一定的制衡作用。
但才開始萌芽的國內股市,所有這些機制都還不存在,或者說存在著仍然是一紙空文。所以,這中間的『亂』象和違規,只有親自站在這一邊實踐過才能真正體會。
江之寒認識王家姐弟,最初是因為倪裳在寧州的事情。但那以後,公司上的事務和王中慧有很多交集。江之寒本身是一個生『性』比較謹慎的人,在公司快速擴張的過程中,他不願意過快的擴招人員,過度膨脹公司的規模,所以很多業務是外包出去的。漢港開發和外貿公司這兩年在江南省和寧州市至少有四個重要的投資專案,由於進入太快,擴張太快,沒有在當地慢慢的發展人脈配合,運作中也或多或少的遇到了一些和地方行政機關的摩擦和刁難。江之寒拜王中慧的幫忙,很快的擺平了所有的事情,但也欠下不少人情。雖然已經給予了經濟上的報答,人家開口要求幫忙(甚至算不上幫忙,而是看重)的時候,就沒有太多的理由推拒。
說到底,隨著公司的幾乎非理『性』的膨脹和擴張,江之寒自己也被綁在了龐大的戰艦上,有點被綁架的味道。欠下人情,就要償還;建立關係,就需要發展。
有些路,一旦走出第一步,就沒有太多回頭的選擇……
江之寒站在書房的窗前,忽然想起林墨的母親古老師,如果她聽信別人的話買了三新的股票,明天,或者是下個月,下一年的開始,她就是痛惜自己辛辛苦苦掙來財富灰飛煙滅中的一個吧!
那樣的人會有千千萬萬,而多半都是所謂的弱勢群體。
而獲利的呢,這間房裡就站著一位,把財富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
江之寒笑了笑,心裡說,反正都要給人賺去,在我手裡比在那些混蛋手裡,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呢!
這是他的自我安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