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感情,道德,與責任
林墨說:「這和小氣無關……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喜歡的緊,看到別的女孩兒對他如此依戀,心裡也會有想法的。」
江之寒說:「那……我是高看你了,林墨!」
林墨嘆口氣,「我的腦子會說,是呀,她剛剛才經過那樣的事情如此的悲傷,即使作為好朋友也應該盡力去幫她。可是……也許我的心會不同意。你要知道,哥……女生跟隨心的時候比跟隨理智的時候要多。」
見江之寒不接她的話,林墨又說:「我不是說吳茵姐姐一定會這麼想,她也許比我們都要大度,都要體貼。我只是忍不住想……如果……唉,不說了。你知道,哥,才認識你的時候,我是一心想著你和姐姐能重歸於好的,所以第一次在機場見到吳茵姐,總有些疙瘩,也挺恨你移情別戀那麼快!可是,後來接觸多了,我覺得吳茵姐也很好,一點不比姐姐差。再後來呢,見到了思宜姐姐,覺得她也很好,爽利能幹,又體貼細心,和我脾氣挺投緣呢。也許,你現在把她們都當好朋友,當作紅顏知己,可是一旦出了大事,譬如思宜姐媽媽的公司出了問題,姐姐的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她們第一個想到要依靠的……不還是你嗎?也許,有一部分是因為你能力特別強,但……難道沒有一部分是因為她們……心裡還有你嗎?」
江之寒沒好氣的說:「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呢?袖手不管嗎?」
林墨說:「當然不是……只不過有時候……有時候總覺得她們好可憐,你已經找到新的幸福了,她們還在原地踏步呢!」
這一次,沉默來的更長。
林墨小心翼翼的,「生氣了?」
江之寒說:「都是我的錯嗎,林墨?」
林墨說:「好像……好像也不是。不過同情弱者是很尋常的心理嘛。如果姐姐或者思宜姐找到新的男朋友,比你帥很多,又有錢,又體貼,又高大,又……我就會轉過來同情你了!」
江之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什麼奇怪的理論?」
林墨說:「書上說,愛情之所以是愛情,第一個特『性』就是獨佔『性』。不過書上也說,最深的感情就是要超越佔有,能夠以他的幸福為幸福……我覺得思宜姐和姐姐都做到了,挺偉大的!」
聽不到江之寒的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林墨補充說:「我大概就做不到!」
江之寒狠狠的說:「千萬別去做!我妹妹看上誰,就一定要把他佔有,不能和人分享!」
林墨哧的笑了一聲,「說的好難聽!對了,哥,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要誠實的回答我。」
江之寒說:「最後一個麼?阿彌陀佛,快說吧!」
林墨問:「你可曾想過,像張無忌那樣,甚至是像韋小寶那樣,讓幾個姐姐都跟著你?」
江之寒愣了愣,「等我投胎到幾百年前,我一定會努力的……」
林墨坐起身來,「就是說,你心裡是很想的,只不過覺得在現在這個社會里不太現實,是吧?」
江之寒不出聲。
林墨嘆了口氣,頹然躺下,「所以啊……男生都是靠不住的,心裡一味想的就是佔有。要做到以他的幸福為幸福,哪怕自己在旁邊守候,就只有女孩子才能做到。」
江之寒有幾分抓狂,「你完了沒?可以睡覺了嗎?」
林墨嗯嗯了兩聲,似乎自言自語的在說著什麼,但聲音太小,卻是淹沒在火車的轟隆隆聲中,聽不真切。
出了青州站的站臺,遠遠就看見吳茵真絲tshirt,短褲,高跟鞋,架著墨鏡,一身很酷的打扮,站在外面張望。
林墨揹著一個大包,把手裡的拉桿箱塞在江之寒手裡,自己快走了幾步,迎上去,嘴裡招呼道:「吳茵姐……」
吳茵笑著看著她,「今天晚了,就不用去學校報道,明天再去。先在我們那裡住上一晚,好麼?」
林墨點頭,「不打擾你們吧?」
吳茵生氣的說:「這是什麼話?……我其實想著你能一直住我們那裡,不過之寒說你不願意。」
林墨嘻嘻笑了笑,「電燈泡亮久了會熄的哦!」挽著吳茵的手,朝等在外面的小車走去。
四十分鐘以後,車停在老的漢港青州辦事處前面。這裡現在已經是江之寒和吳茵在青州正式的住處,一樓是廚房飯廳和一個辦公室,二樓則有兩間臥室,一個儲物間,和一間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