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江之寒嘟嘴,皺眉,傻傻了發了一回呆,然後手腳麻利的進浴室,三下兩下梳洗好了,換上出門的衣服。
吳茵看著有些古怪的他,「你要去哪裡嗎?」
江之寒說:「我不知道。」
吳茵說:「那先吃早飯……中飯吧。」
江之寒哦了一聲,到了飯廳,吳茵揭開罩子,桌子上擺著小米的粥,泡的嫩姜,上好的腐『乳』,切開的金黃金黃的鹹鴨蛋,加上涼拌的空心菜,正是夏天爽口的早餐搭配。
江之寒搖了搖頭,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大驚小怪。他拔了幾口飯,試圖開始享受這可口的早餐。
剛吃了五分鐘,吳茵拿著手機從臥房裡出來,「樓哥的電話。」
江之寒接過來,說了幾句,手抖了抖,那手機沒拿穩,嘭的一聲,掉在了木頭的地板上。
一點半的時候,林叔叔的電話打回來了,林墨和古老師昨天去了南風,但晚上並沒有接到她們打回來的電話。但林墨父親說,他昨晚上幫著送鄰居的一個小孩兒去醫院,有兩個多小時不在家,所以他也不太肯定是不是錯過了她們的電話。
江之寒想了想,說道:「林叔叔,你現在就回家,一直呆在那裡,等她們的電話,可以嗎?」
林墨父親警覺起來,「小寒,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江之寒說:「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嗯,昨天中午有一輛從中州去南風的長途客車因為山體滑坡翻車了……」
林叔叔能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使勁跳了幾下,好像快蹦出來了,「你是說……」
江之寒說:「你先別急,我只是瞎疑心。對了,你知道她們倆坐的是幾點鐘的車?」
林叔叔說:「應該是上午九點左右,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林墨她媽說,那個車不擠,當場去買票上車就可以。」
江之寒說:「好,那你回家等電話,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現在去了解一下情況,嗯……晚一點可能會去一趟南風。」
掛了電話,和坐在旁邊的吳茵交換了一下目光。
自從樓錚永打電話來通報那邊有一個車禍的訊息後,江之寒就處於現在這個狀態。他表面上看沒什麼特別,但越來越瞭解他的吳茵能看出他全身都緊繃著,整個人似乎焦躁的徘徊在失控的邊緣。
吳茵當然清楚林墨對江之寒是何等的重要,最親的妹妹,一起經歷過生死,幾乎是他最寵溺的小女生。她有些擔心江之寒的精神狀態,便打電話請小黃去酒店照看一下哥哥和母親,把司機老周叫來開車,自己陪著江之寒一邊往南風趕,一邊打電話詢問相關的情況。
但願,這不過是虛驚一場吧?吳茵心裡這麼想,但她深知,江之寒並不是咋咋呼呼的一個人,他忽然爆發的擔心和緊張應該是有一些源頭的。
吳茵放下手機,對江之寒說:「交管局那邊瞭解的情況,省道現在還是關閉的,車翻到了崖下面,到現在還沒有確定具體的位置,更不要說更具體的情況。由於這兩天的雷雨大風,南風縣城附近部分地區斷電,程控電話通訊在某些地方也斷掉了。所以……你別太擔心,可能是沒辦法聯絡上。」
手機嘟嘟的響起來,這次是林志賢秘書的電話,「江總,我打電話瞭解了一下情況。興隆鄉的派出所暫時電話聯絡不上,一旦聯絡上了,我會讓他們派人立刻去你給的地址檢視,然後儘快給你反饋訊息。客運辦我瞭解了一下,情況是這樣的。昨天有三班長途車上午是從中州出發,要經過事故現場的。這三班車的終點都不在南風,但都會在南風縣城停站。一班車是到忠縣,早上七點五十五出發,一班車是到隆中,早上八點二十出發,最後一班是到成竹,是九點正出發的。現在那邊比較混『亂』,我們暫時還不能確認任何一班車的準確資訊。因為省道那個方向仍然封鎖著,也沒有一班車是返回的。實際上,山體滑坡,到底掩埋了幾輛車,有多少掉到懸崖下面,現在南風那面還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江之寒『插』嘴問道:「如果是去南風縣城,一般會乘坐哪般車?」
林志賢的秘書是個比較能幹的,相關情況瞭解的很細。他說:「據我所知,時間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價錢上,去隆中的車最便宜,不過也便宜不了多少錢。去成竹的車是最新的進口空調車,所以是最貴的,路上時間大概能少那麼二十幾分鍾,因為那邊的路實在不是那麼好。現場搶救的情況現在還不太清楚,那邊整個組織比較混『亂』,我們正在聯絡南風縣委縣『政府』的人瞭解情況。」
他頓了頓,接著說:「根據林局指示,王警官已經開車來和你匯合,他會跟車和你一起過去。其它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請你給我打電話。」
江之寒謝過他,剛掛掉,小顧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師兄,我幫你問了問,在現場的是張團長下面的一個工兵連,連長姓馬。他們現在好像主要在清理道路,因為被埋的車據說比原先報道的多很多,現在搶救工作集中在那一塊兒,其它的就不太清楚。張團長和我很熟的,他已經打過招呼了,你要是到了現場,有什麼需要,直接和馬連長說,他會全力配合的……嗯,林墨應該沒事的,那小丫頭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難得聽到小顧一句安慰的話,江之寒心裡一暖,謝過他。
放下電話,老周已經把一個警笛放到了車頂上。嗚~~~一陣淒厲的響聲,小車飛快的往前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