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人生如戲,我來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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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人生如戲,我來導演

袁媛回過神來,偏頭去看身邊的男子。他大概是和領導們一樣,少有的幾個還坐在座位上的人。手託著下顎,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講臺和投影螢幕,好像在享受一杯清醇的下午茶。

忽然間,袁媛心裡閃過些驚懼,和一些慶幸。她告訴自己,無論何時,不要站在這個人的對立面。回頭看著講臺上被人扶起的趙世斌,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的憎惡都煙消雲散了,很奇怪的湧起些可憐的感覺上來。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不擊則已,一擊致命。

那個驕傲的變心的男人,前半生的事業和聲譽一日間都灰飛煙滅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開始傳達領導的意思:清場了。帶著興奮,帶著古怪的表情,甚至是笑臉,幾百個大學生擁著往外走。隨著人群,袁媛默默的跟在江之寒身後,出了電教樓的大門,忍不住抬頭看一眼他,不知道下面去哪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走到人群疏散處,江之寒停住腳步,「買杯飲料喝?」

於是,買了兩杯雪碧,找了個草地上僻靜的角落,席地坐了下來。

江之寒輕聲問:「你開心嗎?」

袁媛咬著下唇,茫然的看著他,「按理說,我是應該開心的……但我真的不知道……」

江之寒一抿嘴,「說明呀,袁媛,你還是個挺善良的人。」

袁媛沉默了片刻,問:「為什麼是我?」

江之寒說:「我以為你會很享受呢……」

袁媛問:「為什麼不是楚楚?」

江之寒揚揚眉『毛』,「你以為她會喜歡這個結局?……」

袁媛低下頭,良久,「是為了楚楚嗎?」

江之寒搖頭,「一,不忠至多是道德上的缺失,不值這個報復。二,你以為楚楚姐喜歡他如此結局嗎?我不這麼認為。他這個結局,是因為……什麼事情,都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他先是作為幫兇,『逼』死了丹丹,然後又開除了小怪。接下來,屢次想要對付我,還不停的糾纏楚楚姐……如果,如果他只是官『迷』心竅,一心往上爬,也就罷了,那和我無關。可惜呀,他要對付我,卻連女人的誘『惑』都抵制不了。貪,嗔,痴,一個都沒有落下,有這樣的結局,難道不是自找的?」

袁媛看著他,「怎麼做到的?」

江之寒說:「網路確實是個強大的東西,但任何新事物,都是機遇伴隨風險的。如果你完全不懂還要裝懂,如果你不知道連上了網,就多了被人遠端『操』控的危險,多了被人種下病毒的危險,多了被人做手腳的危險……這就是你的結局。」

袁媛又沉默了一陣,抬起頭說:「那時候,曾經有段時間,看見楚楚悄悄的傷心,我心裡恨死那個傢伙……那時候,我有時候醒來坐在**的時候,就幻想過,要是我哪一天手裡有了他的把柄,就給他未來的老丈人,老婆,和領導都寄一份,讓他一切都成黃粱一夢。但即使在我的幻想中,也沒出現過這樣的情形……這下,他很難翻身了吧……」

江之寒癟癟嘴,「怎麼,想過對他施美人計?」

袁媛難得的紅了紅臉,「他也要敢呀!他最清楚不過我和楚楚的關係……」

江之寒說:「你說的也是。所以說這是上天註定,機緣巧合……如果他不負責這個校園網,不來做這個很新穎很好的報告,怎麼會提供這樣一個絕佳的平臺?男女關係這樣的事情,就算有了盤錄影帶,寄到領導那裡,只要關係擺得平,也是可以壓下去的,要允許我們的同志犯錯誤嘛。寄到老丈人那裡,老丈人經歷了多少風雨,說不定還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教訓他是一定的,取消婚約倒還真不一定。但他偏偏要當眾來展示,這……就怪不得大家了……」

袁媛看著江之寒,輕聲問,「你開心嗎?」

江之寒一笑,「有時候,你和大家一起看連續劇,卻只有自己能猜到下一集會發生什麼。然後,它真的發生了,心裡難免會有一些自得吧?……」

袁媛說:「你……不怕他們知道是你乾的?」

江之寒眨眨眼,「誰說是我乾的?……呵呵,袁媛,你不明白的,這個世道,只有落井下石,沒幾個雪中送炭的。他能依靠的唯有嶽校長,你以為嶽校長會把這顆打落的牙齒和血吞下去?」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導演我們人生的,據說多數時候是個叫上帝的傢伙。偶爾的,我們也能來導演一齣人生的大戲,豈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在起起伏伏的趙書記事件的議論中,五月飛一般的結束了。夏天到了,林墨高考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關於趙書記的後續,江之寒根本懶得去打聽。楊威利說過,一個好的將領,就是要在正確的時間和地點堅決的戰鬥或者是撤退。取得戰略『性』的成果以後,那些細微末節的多或者少幾個殘兵,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從四月下旬到六月初,整整六七個星期,江之寒沒有見過文楚。他甚至電話都沒有打一個給她。在心裡,江之寒琢磨著,文楚興許對他會有一點點的恨意吧……他總是提醒自己,報復趙書記,不過是為了死去的彭丹丹,為了被開除的小怪,還有屢次被「迫害」的自己,但也許在內心深處,他這麼做是為了那個叫楚楚姐的女子……

週四的下午,江之寒去了辦公室。王寧給他送過來週末的機票,他預定著要回一趟中州,在高考前見見林墨。這學期以前,江之寒曾經許諾林墨,高三的下學期,每個月至少飛回中州見她一次。這個承諾,他是超計劃的完成了。

江之寒處理了一些研究課題方面的事情,揣著機票剛走出經濟系的大樓,便聽到手機振動。拿起來,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傳過來,「你……要一直躲著我嗎?」

坐在文楚住處的客廳,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抬頭看著那柔如春水的女子,也是同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