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中州小館
自從江之寒因為霍天雄的事主動找白冰燕談話以後,這兩年來,兩人之間的關係慢慢轉變,已完全不同。雖然說不上頻繁聯絡,江之寒每次寒暑假回中州,都不忘給白冰燕打個電話問候,還見過三兩次面。
和江之寒關係改善以後,遵守著和他的約定,白冰燕從沒有和丈夫談起,連女兒也矇在鼓裡。在江之寒這面,即使親如林墨或者吳茵,也不清楚這個事情。
諷刺的是,和女兒談戀愛的時候,生恐她父母知道了真相。幾年以後,和母親的關係日見解凍,女兒卻毫不知情。
白冰燕跟著江之寒往前走,嘴裡說:「你怎麼跑來了?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江之寒笑笑,問她:「堵車堵的這麼厲害?」
白冰燕搖搖頭,「和中州簡直沒有兩樣,堵車就堵在橋上。和小裳出城的時候,她還很謹慎的多留了一個小時,說是害怕堵車,沒想到堵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險些誤了火車。如果誤了這班,下一班是慢車,到青州大概會是午夜了……」
江之寒問:「還沒吃飯吧,白阿姨?」
白冰燕聽他一問,肚子卻是更餓了起來。
江之寒很自然的說:「這附近有家中州風味的小餐館,味道很不錯。我去年才發現的,等會兒去試試?」
半個小時以後,兩人坐在中州小館一個靠窗的桌子。這裡是青州少有的能遲到正宗中州菜的地方,裝修的也相當不錯。
江之寒知道白冰燕早就餓了,先點了兩個馬上就上的冷盤,又要了兩杯飲料。自己雖然吃過了晚飯,也陪著吃了幾口。
吃飯的間隙,白冰燕講起在寧州的見聞。在寧大校園裡散了小半天的步,白冰燕驚訝的發現,女兒在這個大學有了不起的名聲,和她微笑招呼的人絡繹不絕。自從和江之寒長談過幾次以後,白冰燕認真的重新審視起倪裳來。就像天下多數的父母一樣,不管倪裳在外面多麼能幹,家裡多麼懂事,她以前眼中的倪裳總是還沒有長大的,需要保護需要指導的小女孩兒。當白冰燕試著和倪裳更多的溝通,從她的角度看待問題,間接的從她的朋友處瞭解她在學校裡的事情以後,她覺得自己慢慢的和她更能溝通。倪裳其實也感覺到母親的轉變,開始願意和她分享更多的東西。
溝通的結果,是白冰燕發現女兒遠比自己和丈夫想象的更成熟。她看待這個世界的方法,她規劃自己人生的遠景,也許脫不了十幾年來父母的教育,但越來越有自己的理解和自己的東西。而她小小年紀就經歷的那些事情,獲得的那些成就,接觸的那些世界,是自己曾經夢寐以求,但卻沒有機會觸碰到的。
當知道這些以後,她感到很是欣慰。他們這一代,很多失落的理想,都寄託在兒女身上。而倪裳大踏步的前行,遠遠超越了她的預期。作為母親,除了驕傲,她還是驕傲。
江之寒恭維白冰燕道:「倪裳在寧大是一等一的風雲人物,就和在七中時一樣。不像咱們,走在校園裡,認識的人兩隻手就能數過來。」
白冰燕看著他,「這次本來說要請小裳的同學吃個飯,後來她說太麻煩不必了,也就算了。」
江之寒笑道:「那是因為她認識的人太多,怕你破財……」
白冰燕說:「她們班上,一共就兩個女生,我早就知道,這個專業來學的女孩子很少。不過,我們在路上遇到幾個同班的男同學,還在校園裡坐著聊了聊天。很奇怪哦,你在寧大居然名氣很大……」
江之寒張了張嘴,「不會吧?」
白冰燕饒有深意的看著他,「說你辦著公司,很能打架,為人豪爽,酒量也好的很……」她問過倪裳,倪裳只是淡淡的說,有次江之寒到寧大來,恰好趕上自己和人有了些衝突,所以就和班上的同學認識了。白冰燕見倪裳不願多談,抑制住好奇心,沒有深問下去。
江之寒說:「倪裳他們班上的人,很有幾個程式設計挺厲害的。我在寧州有個軟體公司,張鵬他們在那裡做兼職,所以多少認識一些。」
白冰燕追問道:「那打架是怎麼回事呢?」
江之寒道,「倪裳沒和你說?」
白冰燕抿抿嘴,說:「是幫她出頭吧?小裳的『性』子,按理說不會主動招惹人的呀……」
江之寒聳聳肩,「如今這世道,不招惹人,也有人找你麻煩。漂亮姑娘尤其如此……」有感而發的,脫口評論道。
白冰燕很警惕的皺起眉頭,「不行,你得和我詳細說說是怎麼回事!」心裡倒是替倪裳擔憂起來。
江之寒拗她不過,大概的講了講前因後果。自己做的善後工作,像以前一樣,倒是一股腦的都推給了顧望山。
白冰燕越聽心裡越是擔憂,「照你所說,這後面至少有兩個市領導的小孩兒……他們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江之寒安慰她,「您就放心吧,小顧他家的背景更強一些,而且他和寧州市委書記的工資關係很鐵,找人去打過招呼。那兩個小屁孩兒,要想報復,早就動手了,是沒有耐心忍個一年半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