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了如意郎君,總不好意思讓好友總是單著。雖然吳茵上次給陳裴介紹男朋友失敗,她發揚屢敗屢戰的精神,在青大又給陳裴物『色』了一位。別的不說,高大英俊勉強是稱得上的。
週末的時候,江之寒開車,載著吳茵,陳裴,還有和陳裴約會過三次的趙勇一起去青州城外一百里的雲山踏青。這一次,他準備了些新東西,晚上在山腰搭帳篷『露』營。
陳裴拉著吳茵睡一個帳篷,她害怕一個人在野外單睡,和趙勇又遠遠沒有發展到同睡的地步。江之寒不習慣和男人同睡一個帳篷,便搭了三個,為此還被陳裴笑話了一番。
一覺醒來,走出帳篷,『露』珠還掛在青草上。江之寒拉著吳茵的手,在山間荒無人煙的小徑隨意漫步,心情寧靜,是一種無上的享受。兩人很少說話,按江之寒開玩笑說的,現在他們已經進入老夫老妻的階段-心有默契,但不時相對無言。
從雲山回來,心情本是大好,但一個電話便讓吳茵的心情晴轉多雲。
電話是吳聰打來的,告訴妹妹父親住院了。他一直感覺胸悶,卻檢查不出問題,去了醫院,醫生便強烈的建議住院觀察,同時徹底的做各項檢查。很顯然的,吳聰是被母親指派打的這個電話。吳母害怕丈夫怪罪給女兒打電話,便推出兒子,因為吳聰在父親那裡是有絕對的豁免權的。
吳茵放下電話,便推掉一切的會議和工作安排,開車到了青大。她知道江之寒這天上午最後兩節課是王教授的,一定會捧場,便去了教室門口等他。
江之寒下課和王教授在講臺上略略寒暄了幾句,最後幾個走出教室,卻看見吳茵站在那裡,走廊裡很多男生逡巡著,正朝她那裡看。吳茵還穿著辦公室的套裝,亭亭玉立,把白領麗人這四個字解釋的生動無比。
江之寒掃一眼她的臉『色』,便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心裡微微一緊,和王教授說了再見,走過去抓住她的手,柔聲問:「出什麼事了?」
吳茵緊緊的抓住他的手,懸著的心彷彿有了一個地方降落下來,在辦公室時的彷徨無助一時少了好多。
兩人一邊走,一邊講起電話的內容。走到大『操』場的門前,江之寒帶她拐進去,找了看臺最上方的一排石階坐下來,把事情講完。兩人認識兩年多,現在約會的地點頗有些返璞歸真的味道-吳茵最喜歡來的就是這不起眼的大『操』場。在這裡,他們一起呆呆的看藍天,看日出日落,也在黑夜裡看過月亮星空。
待到吳茵講完了,江之寒安慰她說:「你父親的身體,不是一向很好嗎?胸悶什麼的,只要檢查的早,平時注意些,即使有點什麼小問題,也能夠控制住,你不要太擔心。」
吳茵說:「我媽叫聰聰給我打電話,就是想讓我回去。可我又有些擔心,回去了惹得父親不高興,反而不好,你覺得……」
江之寒說:「我覺得你應該回去一趟。一來,你現在是家裡面頂樑柱的那個人,出了什麼事,只有你可以解決。你爸心裡有些根深蒂固的老觀念,需要現實不停衝擊他,才可能扭轉過來。你就是要證明給他看,女兒沒有哪點不如兒子,你才是家裡可以依靠的那個人!這二來,你在這裡也是擔心,回去了醫院那邊瞭解情況,在旁邊看著,心裡總是踏實些。我倒覺得你現在回去是個好事情。」
吳茵試探著問:「你……和我一起去麼?」
江之寒想了想,搖頭說:「我還是等一等吧……你爸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我春節的時候把他的面子都撕掉了,他心裡應該還很在意,我去了指不定有副作用。不過好歹你拿出那麼多錢幫聰聰解決問題,讓他們養老沒有後顧之憂,他心裡雖然可能還惱怒我,對於你應該會好些。小茵,你這個事情有些特別,所以我那時候仔細想過,我來做那個扮黑臉的人,我來給你父親的陳舊觀念一些敲打衝擊,來做那個他有些恨但又惹不起的惡人。而你呢……還是要做他的女兒的。不過,不能像以前那樣,像個丫鬟一樣被使喚,要有平等的地位。這個轉變一旦形成了,慢慢的會生根發芽,成為很自然的一件事。所以,回家了怎麼做,怎麼一個態度,這裡面的分寸還要你自己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