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民警朝他們招招手,三個人心裡都咯噔一聲,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張家父親陪著笑走過去,「警察同志,找我啥?」
那民警面無表情的問:「你就是張明亮?」
張家父親賠笑道:「是是是,來抽根菸。」
民警一揮手,「不抽……我們收到一份材料,反映你們現在還在搞婚姻買賣。啊?你知不知道新社會是婚姻自由,不準搞婚姻買賣的?」
張山心裡呸了一聲,狗屁,這酒口鎮不買賣婚姻的就沒幾個,不過是換個名頭罷了。他忽然想起什麼,身子哆嗦了一下。
張家父親賠笑說:「『政府』……這個也管麼?」
民警說:「大過年的,我也不想來找你談話,趕廟會日子在這裡等你,你以為我願意啊?」
張家父親賠笑道:「那是那是。」
民警說:「很多人呢,犯法就是不知法,是法盲。現在是什麼年代啦?有些陳舊的不對的封建觀念還想盛行嗎?犯了法,還不知道,到時候戴上銬子的時候就晚了……這個事情,我今天是和你先說道說道,以後我們還會跟蹤情況的,要是出了什麼事不要怪我先沒和打過招呼……好了,你可以走了。」
張家父親看著警車揚長而去的塵土,黑著臉,往地上吐了口痰,回過頭,看見兒子有些呆滯的模樣。
他皺眉頭說:「你幹啥?」
張山癟嘴道:「妹妹大概跑了。」
張家父親不識字,信是張山念給他聽的。
信很短:
爹,媽,哥哥,我走了。
這二十二年,我自認孝敬爹媽,服侍哥哥,該做的我都做了。
既然你們鐵心要把我賣了,我沒別的選擇。
我走了,也許再不會回來了。
再見,張雅
張家父親抓過信,兩把撕了個粉碎,對兒子大叫,「你不是說她沒地方走嗎?去給我找回來,我打死她!」
張山嘆了口氣,心裡隱隱的知道這次恐怕不再一樣了。想到小飯館裡那個上一刻微笑下一刻就把人廢了的年輕男子,他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想不通的是,半個下午妹妹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妹妹雖然漂亮,但和吳茵比起來,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