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呵呵一笑,「那是,沒有白疼。」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附屬三院,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在江之寒和吳茵把車開進停車場的時候,酒口鎮也正發生著一些事情。
初五的早晨,張雅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父母哥哥和姑姑一家都去趕廟會,她推說身體不舒服,一個人留在了姑姑家裡。
她手上戴著一塊廉價的電子錶,身上穿的是最喜歡的一套冬裝,心裡有緊張,有期盼,卻沒有一絲眷念:她想要離了這裡,已經想了好多年了。
酒口鎮不大,但她就像生活在一棵大樹上的某種小生物,要離了這片天地去更廣闊的天空,是那麼的艱難。她曾經嘗試過幾次,都可恥的失敗了,但這一次應該有所不同吧。對於那個男子,她有一種直覺的信任。他的能力,不是周圍這些人可以比擬的。
至於離開之後會怎樣,她沒有過多的去想,因為在她看來,生活不可能更壞了,所以為什麼不賭上一賭呢?
八點過五分的時候,張雅出了門,空著手什麼也沒帶,興奮緊張之下她連早飯都忘了吃。她警惕的四周看看,路上有不少的人,今天是酒口鎮一年一度的廟會集市,穿得喜慶的從周圍村子來趕集的人熙熙攘攘。
張雅逆著人群走了兩條街,回頭看看,似乎沒看見任何一個熟人。她往左拐,到了前幾天到的那個地方,一輛小轎車正停在那裡。
張雅開啟車門,鑽進去。
坐在司機座位上的小王開口道:「決定了?」
張雅大聲回答說:「是的。」
小王發動引擎,嘴裡說:「那就好」,小車已經啟動起來,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駛離了縣城。
路過吳聰樓下的時候,張雅忍不住從車裡往外看了一看,回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初三的上午,按約定好的時間,張家一家四人去了吳聰的家。江之寒的強勢張家父母已經聽說了,所以這次上門便多了幾分客氣,進了屋看見吳聰拆了封擺出來的各種新式電器,難免誇讚客氣了一番。
江之寒和吳茵走後,吳聰大吵大鬧了四五天,不得已吳母只好拿初三的二丫和江之寒買回家的新玩意兒哄著他,把那些東西都擺出來,但好些電器還不知道怎麼用,是找了街坊鄰居的小子來幫忙連好線的。
吳聰叫嚷著要練卡拉ok,其實就是跟著vcd的卡拉ok碟子唱,那是走之前江之寒教給他的。好不容易找到個轉移他注意力的事情,吳父吳母高興還來不及,當然都由了他。
張雅一來,吳聰就拉著她要唱卡拉ok,還把大家都往其它屋子裡趕。張家母親就說,你看,你看,聰聰很霸道。吳母接嘴說,感情越來越好了,便還真的都去了臥房,商量二十萬的事情。
吳父給張家父親和張山發了煙,開門見山的就說:「二十萬我們已經籌好了,今天是不是就把事情定下來,準備選日子了?」
張家父親看了兒子一眼,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有錢女婿一上門,錢就到了手。他心裡不是沒有閃過再加點錢的念頭,但想到兒子的勸告,還是打消了那個念頭。
張家父親吸了口煙,說:「好。」
吳父吐口菸圈,說:「定好辦酒的日子,頭一天我們就一起去領證,領證那天我們就把錢交給親家公。」
張家父親心裡呸了一聲,老不死的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心裡合計了合計,說:「不如大年十五就去把證領了,辦酒的日子再找個吉日。」
吳父沉聲說:「好,好,好……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忽然聽到客廳裡吳聰大叫了一聲。
吳母護子心切,三步兩步衝了出去,卻見吳聰拿了一個話筒,正嘟著嘴生氣。
吳母柔聲說:「這是怎麼了?好好的玩啊……」
吳聰說:「二丫……不當媳『婦』兒……」
這時候,大家都走了出來。
張雅站起來,從容不迫的說:「叔,嬸,我剛才對聰聰說,我覺得不適合做他的媳『婦』兒,想要認他做哥哥。」
話音剛落,張家父親便叫道,「反了你了。」就要往前衝,被兒子一把拉住了。
張山給他父親使了個眼『色』,而這時吳聰也攔在張雅身前,他大聲朝張家父親吼,「你……你……你幹啥?……打架!」
吳父一臉陰沉,又點了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