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確定自己今晚這麼激烈的手段是不是一定正確,但這一次他是經過理智思考過後的決定。到了吳茵家不過一天兩夜,他已經發現,無論拍出多少錢,滿足多少要求,或者是如何好言相勸,根本改變不了吳父根深蒂固的觀念:女兒就是為兒子養的,除了這麼功用什麼都沒有。這二十幾年來,吳茵不停被灌輸這個觀念,而灌輸這個觀念給她的人好像也越發相信這件事,簡直把它當成了一種信仰,一種真理,一種不需證明就一定正確的事。
如果沒有激烈的手段,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根本不可能扭轉;當然即使使出了這些手段,也不見得就有用。
出了家門,吳茵軟軟的靠在江之寒身上,好像精神力量都已經被剝離出身體。江之寒一把抄起她,把她橫抱在懷裡,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走出樓道的時候,只見已經黑下來的壩子裡還站著不少的人,開著奧迪車帶著隨從的吳茵的男朋友可是這幾天這一塊兒最大的新鮮事兒。江之寒也不理會眾人驚詫的目光和交頭接耳的嗡嗡聲,神態自若的抱著女孩兒走出去。小王幫他開了車門,一會兒的功夫,小車已經停到小縣城最好的賓館前面。
酒口鎮的冬天是寒冷的,所以房間裡開著暖氣。江之寒扶著女孩兒,讓她坐在**,自己半跪在她面前,抓住她雙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說:「乖,我們去洗個澡,然後就可以睡覺了……」
江之寒坐在**,把吳茵抱進懷裡,靜靜的沒有說話。
冬夜漫漫,外面忽然下起雨來,雨點啪啪的打在窗戶上,有些淒冷的感覺。但點起兩盞床頭燈,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好像抵消了不少那種淒冷。
過了很久很久,吳茵終於開口了。她說:「我是你的了……」
江之寒嗯了一聲。
吳茵說:「沒人要我,只有你要我了。」
江之寒輕笑一聲,「想要你的人從東校門一直能排到三食堂,我昨天說八十一百是怕嚇著你爸媽,怎麼也有千兒……」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爸心裡有個錯誤的想法,需要點時間才能扭轉過來。我們又不是不管他們了……我們會回來的,啊?……相信我。不在沉默中爆發,就會在沉默中死亡。加上一點外力,和一些劇烈的衝擊,我相信可以讓他換換陳舊的想法……」
吳茵抬起頭,「寒……」
江之寒溫柔的看著她。
女孩兒重複道:「我是你的了……全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