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徐從龍不屑的說:「土財主一個,恐怕就是拿錢開路。人家收了錢,當然要表示一下,真的會為他做什麼,我看不太可能。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要在當陽和我們鬥,他太高看自己了。」
徐繼承問:「倉庫那邊你可去看過了?」
徐從龍說:「我這三天去了兩趟,都打過招呼。那邊是我一個親戚在坐鎮,沒有一個是廠裡的人。派出所的人我也打過招呼,那邊派出所就在倉庫旁邊三四百米的地方,不會出事的。」
杭鵬試著說:「萍鄉那面的人,是不是和他們談談……」
徐從龍怒道:「小杭,你怎麼這麼天真?開弓沒有回頭箭,怎麼談?除了把貨全退給他們。可能嗎?拿那些錢到處打點一下,報社也可以去打點一下,還怕他們能鬧翻天?」
杭鵬看著徐繼承,徐繼承搖了搖頭,「從龍說的有道理。那一千五百萬的貨,我們付了四百萬的預付金,現在才收回來兩百萬的款子。另外一批談好的,下個星期才發貨,那邊會收回三百萬左右。剩下還有一千萬的貨,先放一放,過了風頭再去處理,做的好能有一千兩百萬的收入,就算折價處理也至少有七八百萬的進賬。」
擺了擺手,他總結道:「這些都是小事,只要不影響我們按既定的路子走就好。今天就這樣吧,各自把負責的攤子看好了,隨水注意聯絡……」
蕭誠父親手裡拿著報紙,已經看了十七八遍。他笑著對江之寒說:「小江,還是你厲害,一個多星期的功夫就把報紙的關係搞定了。把事情曝曝光,總是可以威懾一下他們。」
正說著話,小王和小黃一起敲門走進屋來。
小黃帶著幾分興奮,「老闆,我們再次確認了,貨物應該都在石橋路的倉庫那邊,姓徐的最近幾天去了兩次。這一招敲山震虎還是見效的。」
江之寒看一眼小王。
小王說:「那邊也確認了,和我們十一點四十在楓橋路會合。」
蕭誠父親忍不住站起身來,「知道貨被他們放在哪裡啦?」
江之寒點頭。
蕭誠父親激動了一陣,又頹然坐下來,「唉……知道了又有什麼用。總算託你的福,我們法院『政府』都打了招呼,希望走清償程式的時候能分到一點吧……」
江之寒問:「你覺得可能『性』大不大,蕭叔叔?」
蕭誠父親說:「折騰個兩三年,能拿回一半就算不錯。如果把時間價值算進去,這一千萬我基本上已經在賬上算了七百萬的損失。小江,你那一部分,我以後慢慢的還你,不能讓你跟著賠錢不是……」
江之寒淡然一笑,「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不過我倒是同意你的判斷,正常程式慢慢走下來,在當陽這個鬼地方,我們找的人能量有限,能弄回來三五百萬就燒香大吉。」
蕭誠父親說:「就當買個教訓,血染的教訓啊……」
江之寒搖頭,「既然對方喜歡用非常手段,我們也可以用非常手段嘛。」
蕭誠父親愕然。
江之寒說:「你中午就趕回萍鄉去,我連夜把貨給取出來,往回運。到時候貨回了萍鄉,要是人家找上門來鬧事……」
蕭誠父親一豎眉『毛』,「他們敢?在萍鄉我混了幾十年,還沒他們鬧事的份兒!」看一眼江之寒,「你晚上去取貨?……」言語裡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江之寒點頭。
蕭誠父親說:「那這幾天跑的那些地方?」
江之寒微笑,「我們也不敢肯定能找出這個地方。不過既然找到了,那些關係就算是我們修的棧道吧……」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他說:「當陽這個鬼地方,呆了半個多月,我可是真的呆的膩煩了……」
小車跟在一輛軍用大卡後面,小車的後面則跟著一輛超長的集裝箱大貨車。
小王開車,小黃坐在副座上。後排三個人,依次是蕭誠父親,一個穿著上尉軍服的軍人,和江之寒。蕭誠父親沒有聽從江之寒的安排,而是把他的親信下屬先遣回萍鄉去做安排準備。
藉著手電筒的光,那名軍人又大約掃了掃合約,還給蕭誠父親,說:「江先生的話,我們是信得過的,就不用細看了。」
說話的功夫,前面的車已經停下來。
小王說:「我去前面領一領。」和小黃一起下了車。
江之寒陪著那上尉坐在車裡,蕭誠父親則是有些緊張的出了車門,站在外面往前觀望。
大約十分鐘的功夫,一個士兵跑到車旁,敬了個禮,「連長,全部到位,向你報告。」
黃連長向江之寒點點頭,說:「我們進去吧。」
兩個人並著蕭誠父親,走進倉庫,只見燈火點得通亮,角落裡有四個值夜班的人,被三個戰士看著,乖乖的坐在地上。那幫傢伙已經傻了眼,軍隊入室搶劫,這都是什麼世道?領頭的那位還算精明,有人敲門,看見有軍人的時候,已經打了電話給徐總和杭總,心想自己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蕭誠父親走到放置貨物的地方,抑制不住的身子有些抖,「就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這種木箱是我們公司專門訂做的,你看,上面打了我們的廠名。」
馬上尉也不多說,一揮手,幾十名戰士便有條不紊的往停在門口的大卡上裝東西。
十分鐘後,住家靠的近的杭鵬先到了,他大半夜找不到司機,是打計程車過來的,一下車,就見幾個派出所的人隔著半條街,站在街邊。有一位卻是他認識的,這裡的所長,胖胖的姓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