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的把包好的小冊子遞過去,江之寒說:「您先拿回去看看,如果有什麼不太清楚的地方,也許我能幫上點忙。如果我不行的話,就只好回去請教師父,或者是我二師兄,再回來告訴您。」
鍾伯伯接過來,卻並沒有開啟。他沉『吟』著說:「你師父想要做這件事,已經很有些年頭了。如今,總算是大成了。」
江之寒笑笑,「師父說,還只是小成,要做的工作還不少。」
鍾伯伯簡短的說了聲好,舉目看著遠景,似乎陷入了沉思。
江之寒忍不住『摸』了一下下巴,心裡說,我這任務算是完成了吧?還需要坐在這裡陪你老人家擺譜麼?
雖然這樣想著,他還是坐在那裡,腰桿筆直,臉上帶著點兒拈花微笑,一動也沒有動。
過了好些時候,鍾伯伯開口道:「你才二十?」
江之寒回他:「等到夏天,就二十了。」
鍾伯伯又說:「剛才坐在那裡,我們一群老傢伙打拳,看不入眼吧?」
江之寒連忙說:「哪裡?我對太極拳,完全是外行,呵呵……」
鍾伯伯審視了好一會兒,道:「你師父這套東西,很是深奧。我天天早上都會來這個公園,以後每週選個日子,來陪我練練,可好?」
江之寒絲毫不猶豫的說:「沒問題。其實我也每天都早練的,我們可以訂一個固定的日子,譬如週一或者週三,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我會到這邊來。如果那天確實有事,我會在那一週另找一個日子。」
饒是鍾伯伯心機深沉,也忍不住有些詫異江之寒的乾脆。他揚了揚眉『毛』,說:「我聽說,你可是極忙的,不會耽誤你吧?」
江之寒中規中矩的說:「師父吩咐我都聽您的,所以,……這是頭等大事。」
鍾伯伯微微點頭,呵呵笑了兩聲,問:「今年大幾呀?」
江之寒回道:「大二。」
鍾伯伯問:「畢業後想做什麼呢?」
江之寒道:「說實話,還沒有完全想清楚。」
鍾伯伯說:「聽說你現在就做著不小的生意,是商場上的奇才,可是想著把生意越做越大?」
江之寒斟酌的說:「能做大自然是好的。」
鍾伯伯問:「做大了是為什麼呢?」
江之寒心裡想,這不是廢話嗎?做大當然是為了賺錢。思索了片刻,他說:「首先是賺錢吧,維持生活,改善家裡的條件。如果這一步達到了,業務也比較穩定了,會考慮更高一步的目標。」
鍾伯伯追問道:「譬如說?」
江之寒說:「譬如說,創立一個品牌。譬如說,回饋社會。譬如說……享受開闢商業新領域的成就感,那種驕傲和榮耀。」
鍾伯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很實在。我希望,你能早一步向你更高的目標去奮鬥。」
江之寒現在精於察言觀『色』,和小老頭講了半天的話,從姿態神情語氣,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鍾伯伯退休前是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多半還有個一官半職,說不定和老爺子在中州認識那位一樣,還是個什麼政協委員或者人大代表什麼的。
鍾伯伯習慣『性』的揮揮,今天就不耽誤你了。二十歲……二十歲,不錯呀,小江,我們下週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