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翠湖夜月

最長的一夢 小魚聯盟 第2頁,共2頁

那船靠近了,藉著月光,看見划船的是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翁,穿著一身灰布衣服,還戴著一頂斗笠。他把船沿岸邊靠住,扔給江之寒一截繩子。江之寒接過來,找最近的柳樹,拴了個結。

那老翁身手甚是敏捷,一個箭步便跨上岸來,朝著江之寒說:「小夥子,是你的了。」

江之寒從兜裡掏出一卷錢,數也沒數,塞在他手裡,拱手笑笑,說聲謝了,便一步跨上船去,回過頭來,伸出手,示意吳茵抓住他的手。

吳茵呆了呆,問道:「這……這船你會劃麼?」這不是一般遊人劃的小船,是一條需要一個人『操』縱雙槳的那種船。

江之寒眨眨眼,「我會游泳,這就夠了。」

吳茵白他一眼,伸出手,搭上他的。江之寒說,閉上眼。下一刻,吳茵就已經在船上了。

江之寒把老翁扔給他的繩子收好,作行家裡手狀,說一聲,出發了。

一撐槳,小船破開水面,往那湖中心滑去。

江之寒停了槳,划水聲跟著戛然而止。小船靠著湖心島的岸邊,在水裡輕輕的漂,被湖裡的浪往岸邊推一推,再往遠處拉一拉。

晚上的湖心島,黑漆漆的,也沒什麼看頭。兩人索『性』就呆在船上,靜靜的聽水聲和昆蟲的鳴叫。

江之寒在狹細的船身裡躺了下來,抱著頭,看天上的雲,慢慢的游移。忽然間,有一個亮點在高處出現,緩緩的移動。仔細看去,卻看不出個究竟,不知道是架晚航的飛機或者某種高空的飛行物。

江之寒把鞋脫了,伸直了腿,用穿著襪子的腳趾去觸碰船另一頭坐著的吳茵的小腿。吳茵輕笑著想要躲開,嘴裡說:「別鬧了,小心掉進水裡去。」

江之寒不理她,呵呵笑道:「提醒了我,真是一個可以人為製造的英雄救美的機會。」

吳茵伸手抓住他的腳,讓它不要『亂』動。然後,把它們輕輕的擱在自己的膝蓋上。仰著頭,她看著夜空,好像很滿足的嘆了口氣。

這時候,沉默好像是最好的狀態,任何話語都會打擾這黑『色』夜空下靜寂的美麗。所以,江之寒只是把腳舒服的放在女友的膝蓋上,隔著薄薄的褲子感受她大腿的溫潤。像他們初次約會時那樣,兩人只是靜靜的坐著,只不過那次是在靜山上俯瞰翠湖,這次卻是在翠湖裡仰望星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之寒打破沉默,說:「週末的晚上,就應該呆在這樣的地方呀,辦公室是一個多麼糟糕的選擇。」

吳茵刺他說:「那……我們每個週末都出來?」

江之寒呵呵一笑,「這是抱怨我壓榨你了哦,小茵……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從這周開始,我們週末的晚上再也別呆在辦公室或者圖書館了,一定要找不同的地方,好好的度過,你說好麼?」

吳茵輕輕說:「真的嗎?」

江之寒忽然坐起來,小船一陣搖晃,吳茵嗔道:「小心!」

帶著幾分興奮,江之寒說:「往回劃了,大概得劃三四十分鐘呢。下面我帶你去個好去處……」

推開門,吳茵終於肯定,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週末晚上。寬敞的房間,扭開一盞床邊的檯燈,讓柔和的光照亮一個角落。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水晶的花瓶,裡面盛開著火紅『色』的玫瑰,這卻是江之寒專門預訂的。

另一邊的櫃子上,則放著一瓶紅酒,和兩個水晶的高腳酒杯。這家酒店,是青州才竣工一年不到,號稱第一家五星的酒店。它最獨特的地方,不是房間的奢華,或是大堂的氣派,而是它正矗立在翠湖之邊,號稱離翠湖只有一百步之遙。

由於保護翠湖景觀的需要,附近不允許有高層的建築。這酒店是四層樓的,已經到了規定高度的極限。江之寒預訂的豪華套間,就在四樓拐角的地方,正面對著整個翠湖的一面。

房間帶著一個超大的陽臺,上面擺著沙灘椅一樣的椅子。江之寒倒了兩杯酒,走到陽臺上,看著正伏在欄杆上眺望遠處的吳茵,遞給她一杯,柔聲說:「翠湖春曉,可是最有名的。明天早上,一覺醒來,推開門,在這裡就可以看見翠湖在春天早上甦醒的模樣,應該一定很是吸引人吧……」

吳茵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心裡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樣的生活,曾經離她如此的遙遠,當她現在伸手觸『摸』的時候,還有一種虛幻的不真實感。

夜已經深了,看出去黑漆漆的看不見什麼,連湖堤和湖的分界線也有些在遠處模糊掉。但想象一下,當晨光照進來,一切在春天的早上甦醒的時候,即使閉上眼,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種氣息。

吳茵的酒量不好,兩杯酒喝下去,就覺得暈乎乎的,好像有一種飛起來的感覺。然後,她就真的飛了起來,被一把抱起,進了浴室。

也不知在裡面廝磨了多久,吳茵被一條大大的浴巾裹著,抱出來,扔在了**。面朝陽臺的玻璃滑門,開了一條縫。風吹進來,白『色』的窗簾輕輕的飄動,漏進來幾線柔和的月光。

也許是被這氣氛所影響,江之寒剛才在浴室裡已經點燃的心火也消減了幾分,心裡充斥的更多是柔情和憐惜。他把女孩兒抱在懷裡,彷彿抱著一個珍貴的瓷器,生恐用力了多一點,便會打碎了那美麗。

吳茵呢喃道:「門沒有關嚴呢……」

江之寒在她耳邊小聲說:「誰敢看,打瞎他的眼。月亮敢看,明兒咱拿個竹竿兒把它捅下來。」輕輕的掀開那白『色』的浴巾,彷彿開啟一個美麗的貝殼,裡面鮮嫩的身體便完全的,沒有遮掩的沐浴在月『色』中。

吳茵閉上眼,彷彿能感到夜風的觸『摸』,感到月光的偷窺,心裡忽然難以抑制的有些羞意,卻有更多的期待。她感覺到男友的嘴唇輕輕的觸碰在她的脖子,她的胸前,她的小腹,她光『裸』的背上。他吻的如此之輕,有些時候,吳茵感覺這好像是自己的幻覺,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接觸。

但那遍佈全身的輕吻,和這環境完美的契合,需要在黑暗裡閉上眼,全心的用肌膚去感受,才能真正的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