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看著她漂亮的眼睛,很誠懇的說:「小茵,總有一天,你需要獨自來做那些艱難的決定的,就讓現在是個開始吧。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預備練習而已。」
吳茵臉白了一下,她深深的吸口氣,過了半晌,才說:「為什麼……我總有一天需要自己做決定呀!」
江之寒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和她並排坐下來,拉過她的一隻手,柔聲說:「因為總有一天,你不用再被人剝削,要去剝削別人呀!」呵呵笑笑,他說:「我們做生意的,這就是我們的理想啊!」
吳茵把頭輕輕靠在男生的肩上,嘴裡含糊不清的說:「我不要去剝削別人,我才不要呢……」
走到羊城機場接機的地方,江之寒一眼就看到穿著羊『毛』衫的伍思宜,女孩兒看起來黑了些,又略微的更瘦了些。
江之寒輕裝簡行,就揹著一個雙肩包。他走上前,玩笑道:「怎麼成了黑美人了?」
伍思宜蹙眉道:「有這麼黑嗎?」
江之寒偏著頭,打量了一番,發現伍思宜用橡皮筋扎著頭髮,不像以往,好像完全沒有打扮。他心裡想,應該是這些日子公司的壓力太大,讓她沒有心情像以前那樣好好收拾自己。
心裡有一點痛,臉上卻是帶著不變的微笑,江之寒很直接的說:「思宜,別擔心。我這次來,就是要一攬子的把問題都解決掉。」
伍思宜白了他一眼,「你是神仙?」心裡卻不知怎的,覺得真的有了依靠,好像踏實了很多。
江之寒和伍思宜並肩往外走,「思宜,見你媽之前,我們需要先統一一下口徑。」
伍思宜問:「什麼口徑?」
江之寒說:「簡單講吧,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現金。我這邊能出一點,但還不夠。這樣一點一點填進來,不是好辦法。我們需要相當額度的一大筆錢,來啟用公司的營運。要做到這個,沒有你爸的幫忙,是不可能的。」
見伍思宜不說話,江之寒接著說道:「我和你爸深入的溝通過幾次了,應該有五六次了吧。總之,他能通過他的關係,在羊城工行給我們拿到一筆800萬貸款。我說實話,公司現在這個情況,通過正規途徑,是絕對批不下來的。另外,最近新成立的南方開發銀行,是目前最大的私營銀行,這邊的一個負責人和你爸關係很深,應該也會有很大的幫助。有些證明擔保合約文書之類的事情,找他會好辦很多。」
伍思宜說:「可是……」
江之寒打斷她是說:「我知道,要說服你媽接受幫助嘛……我做好準備了。」
看著伍思宜亮晶晶的眼,好像膚『色』更深以後她的眼睛反而更漂亮了,江之寒說:「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夠說服她。當然,這需要你的配合。」
伍思宜嘆口氣,「我能怎麼配合,該說的我都說破了嘴皮,快成祥林嫂了。」
江之寒拉開車門,讓伍思宜先進了計程車,自己跟著鑽進去,說:「你不需要說什麼,也不需要做什麼……你只需要讓她瞭解,你有多愛她就好了。」
伍思宜看了他兩秒鐘,轉過頭用當地的方言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轉回來,審視的看著幾十公分以外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傢伙。
江之寒被她看的有些發『毛』,不由得『摸』了『摸』腦袋,「怎麼了?」
伍思宜忽然噗嗤一笑,「我媽可是見過很多花言巧語的傢伙,不像我那麼好騙的!」
看見江之寒尷尬的神情,伍思宜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
江之寒嘮叨說:「什麼和什麼呀……我不過是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而已。」
伍思宜做出一副懶得理他的模樣,側過頭,去看車窗外的天。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了半邊臉,下了幾天的綿綿細雨終於停住了。好像隨著他的到來,一直籠罩在心裡的烏雲和陰霾,也被風吹散了,『露』出了幾分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