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舉起酒杯,江之寒搖頭道:「別喝光。」
女孩兒嫣然一笑,彷彿寒冬裡鮮花怒放。她點點頭,說:「這一杯,是敬橙子的……」
江之寒微笑說:「我喝光,你隨意,祝橙子生意興隆。」
包間的門被推開,熱菜上來了,糖醋魚,五彩蝦仁,老鴨煲,加上尖椒牛柳。
江之寒笑了笑,「我現在是肉食動物。來,先趁熱吃點兒。老酒鬼的經驗,墊上肚子,酒量會好上五分。」
舒蘭也笑了起來,「菜是不是太多了些?」
江之寒說:「吃不完的打包,這兩天的菜我就指望它們了。」
兩人吃了幾口菜,舒蘭又舉起酒杯,說:「這一次,是敬你的。」
看著江之寒,舒蘭咬了咬下唇,「從頭到尾,全靠你在幫忙。橙子走了以後,湯晴不在和生病的那段日子……我都不知道能否堅持下去……謝謝你!」
江之寒伸出手,和她碰了一下杯,一口氣喝乾了,放下來,說:「舒蘭,有時候我其實在幫倒忙,有時候我說過一些難聽的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有句話,叫做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想,我們認識一年多以後,經過了這樣那樣的一些小『插』曲,共同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終究還是做了朋友,不是嗎?朋友之間,是不需要說謝謝的。」
舒蘭眼睛亮了亮,「我們是朋友嗎?」她把朋友兩個字咬的很重。
江之寒重重的點點頭。
舒蘭歪了歪頭,有一瞬間『露』出些小女孩的嬌憨。
她說:「除了慶祝和紀念,我找你出來,還有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江之寒說:「你說。」
舒蘭說:「我這兩個月,在青大呆的……我不知道怎麼講,但這已經完全不是我曾經想過的大學生活。除了湯晴和你幾個有限的朋友,我……上個星期,我給橙子打電話了。」
江之寒點點頭,「說什麼了?」
舒蘭抿抿嘴,「我……問他可不可以去他們那裡去工作……他拒絕我了。」
江之寒有幾分吃驚的看著女孩兒,過了一會兒,他問,「斯科特這件事情,你家裡知道嗎?」
舒蘭說:「我爸媽知道個大概,但有些細節我並沒有告訴他們……他們不過是普通的工人,也幫不上太大的忙,我也不想他們擔心。」
江之寒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現在對這個環境有些厭煩的情緒。但如果大學不讀完,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我倒有個主意,你考慮考慮?」
舒蘭睜著大眼睛,看著江之寒,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
江之寒說:「知道溫大吧?雖然只是一般本科,但地處改革開放最前沿的地區,離橙子和你家都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應該可以找到人,讓你轉到那邊的國貿系去。我聽說,溫大的國貿系相當不錯,但說服你父母的事情我就幫不上忙了。」
喝了口酒,江之寒說:「暑假的時候,你和湯晴在橙子老爸工廠做的工作,我很滿意。如果你真的去了溫大,我準備讓你兼職做我們公司派駐廠裡面的業務代表。到時候,可輪不到橙子來說同意或者不同意。」
舒蘭怔怔的看了江之寒片刻,說:「什麼事情到了你這裡,都會迎刃而解麼?」
江之寒自嘲的笑笑,「我解決不了的問題,你這幾個月應該看見不少了。我的提議,你考慮考慮?」
舒蘭毫不猶豫的說:「我願意……」
江之寒說:「這可是很重大的抉擇,你不妨再考慮兩天。」
舒蘭說:「你覺得,我轉學去他那邊……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江之寒說:「雖然我們是朋友了,但你的人生,還得你自己來決定呀。」
舒蘭說:「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意見。你以前老說我傻乎乎的……我後來覺得,我確實天真幼稚的很。」
江之寒笑道:「唉,說好不再秋後算賬的哦。」看見舒蘭也笑了,他誠懇的說:「你問我的意見?我沒法給你所謂客觀的意見,因為橙子是我在大學最好的朋友之一。」
舒蘭說:「作為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你有什麼意見?」
江之寒看著她,一字一句緩緩的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