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過去了?她已經二十六,或者二十七了吧?除了那容顏上沉澱出的多幾分沉靜和從容,她似乎完全沒有改變。恍惚間,還是十八歲初遇她那時的模樣,宛如翠湖最平靜時的美麗,從來不驚心動魄,卻像春風一樣慢慢將你圍繞,讓你沉醉。
文楚抬起眼,輕聲的問:「有什麼事找我?」
趙書記嘆了口氣,說:「你還好嗎?」
文楚說:「我很好。」
趙書記柔聲道:「楚楚……」
文楚身子輕輕的顫了一下,垂下眼,靜靜的看著桌面,抑或是自己的膝蓋。
趙書記說:「是這樣的……你班上有一個叫江之寒的男生,是吧?」
文楚有三分驚訝的抬起頭,說:「是的。」
趙書記問:「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文楚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有些小『毛』病,但品行和能力都是相當不錯的。」
趙書記問:「有什麼小『毛』病呢?」
文楚皺皺眉,反問道:「你有什麼事麼?」
趙書記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文楚說:「別的也沒什麼,就是有些傲氣而已。」
趙書記說:「我聽說他經常曠課,曠課的次數足以夠得上開除兩次了。」
文楚美目凝視著對面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慢慢的蹙起眉頭,「可能你誤會了吧。他有時缺課是在做課題,請過假被批准的。」
趙書記看著她,「是嗎?你和他很熟?」
文楚說:「說不上很熟。他是我的學生,只是認識而已。」
趙書記忽然問:「你知道他和一個管理系叫舒蘭的女生的來往麼?」
文楚說:「知道一二……你,你?」
趙書記柔和的笑笑,說:「我也不瞞你,現在我們在調查一個事情。這個舒蘭呢,上學期結束的時候不是控告過一個外國教師嗎?這個老師,最近被人攻擊,受了重傷。警方要求學校配合他們調查,我懷疑……這個江之寒就是兇手。」
文楚睜大雙眼,「斯科特被人攻擊?他不是早不在青州了嗎?」
趙書記說:「是在蘇城被攻擊的。」
文楚問:「他……怎麼了?」
趙書記前傾著身子,壓低了聲音說:「這個事情,你不要拿出去說。他……被人閹了。」
文楚啊的叫了一聲,伸手掩住小嘴。
趙書記說:「這是個影響很惡劣的案件。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證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和他有關的。不是他做的,就是他僱人做的……楚楚,我希望你能和你班上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學生談一談,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比如說,他是不是說過什麼威脅的話,或者提起過相關的事。」
文楚眨眨眼,打斷他的話,「這……好像應該是公安機關的事吧。你為什麼這麼感興趣呢?」
趙書記往椅背靠了靠身子,「雖然是公安機關的事,我們學校也有義務配合調查嘛。另外呢,關於他曠課和在校外和女友同居的問題,學院也準備調查一下。這些事情,班上的同學應該最清楚,我還需要你配合蒐集一下證據。」
文楚低下頭,過了好一陣,才抬起來,臉『色』有些蒼白,「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趙書記說:「你問。」
文楚說:「據我所知,江之寒和舒蘭雖然認識,但並不是那麼關係緊密。你怎麼就確定他有做這個事情的動機呢?」
趙書記說:「這個……唉,我老實告訴你吧,除了這個舒蘭,他可能和這個事情中另外一個女生關係也很緊密。那個女孩子,也是個不知道自愛的……」
文楚說:「彭丹丹?」
趙書記有些吃驚,「你知道彭丹丹?」
文楚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書記說:「怎麼了?你有什麼知道的嗎?」
文楚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看著趙書記的眼,輕輕的問:「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