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眼吳茵,「你說,是認真好?……還是不認真好?」
吳茵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嘛,是喜歡認真的。」眼裡含著絲笑意,像一根長長的線,不知連在何處,延伸去了何方。
江之寒在尼姑山上早練完了,一路小跑,到了學校田徑場。進了門,只見跑道上熙熙攘攘的早練的人還不少,那一隊穿著整齊的服裝的應該是校田徑隊的半專業人士。他四處看看,卻不見吳茵的蹤影。正在此時,聽見有人在頭頂上叫他,一抬頭,只見吳茵正坐在上面的臺階上。
江之寒走過去,笑道:「哼哼,你今天偷懶了吧?」這學期開始,吳茵也常常早上出來跑步。因為江之寒練習的強度是她沒法比的,所以兩人通常是各去各的地方,約好了時間在田徑場碰頭。
吳茵穿一身黑『色』的耐克運動套裝,因為休息的緣故,外套也披上了。頭髮在後面梳成馬尾,頗有些英姿颯爽的風度。
她牽上江之寒的手,嗯了一聲,說:「我們回吧。」
江之寒看看她的臉『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了麼?」
吳茵嫣然一笑,「什麼也沒發生,回家啦。」
江之寒停下腳步,說:「我可是智慧測謊儀。」
吳茵使勁拉了他一把,邊走邊說,「沒什麼了……跑步的時候,有兩個傢伙老是跑在附近,還很討厭的吹口哨,就不想跑了。」
江之寒輕輕的哼了一聲,就要扭頭往回走。
吳茵嗔道:「你幹嘛?人都走了。你多大了,還因為他吹幾聲口哨就打一架不成?」
江之寒皺眉道:「調戲『婦』女不應該被打麼?」
吳茵噗嗤笑出聲來,「好久沒有聽到調戲『婦』女這種古老的詞彙了……咯咯,你還真老土。」
江之寒白她一眼,「喂!我是想替你出頭呢,你幹嘛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吳茵挽著他的胳膊,把身子緊緊的靠過來,柔聲說:「你想替我出頭,我才開心呀……不過別忘了哦,你師父囑咐你的,要少爭強鬥狠。否則的話,重回師門更是遙遙無期了。」
江之寒聽她提起這個,不由得嘆了口氣。
吳茵又說:「對了,明天下午去京城的機票我給你訂好了。今晚和王寧他們喝酒,不要喝的太多太晚,明天還要上路呢。」
江之寒說:「到時候你叫走,我就走啊。」
吳茵說:「晚上我來打一頭就走,你陪他們多呆一陣。」
江之寒皺眉道:「你又有事?」
吳茵說:「是啊,你不是要宮廷菜館京城點開業以來的財務報告,和以前的營銷檔案麼?有的東西在中州,有的在京城,我現在手裡的材料還不全。下午或者傍晚的時候,他們會傳真其餘的給我。我晚上需要整理彙總一下,你明天可以在飛機上看,或者到了旅館再看看。autumn那邊,我今天和她打電話確認過了,沒有問題。還有,你要交給autumn她爸的材料,最新的版本我還沒有校對過。所以,我需要再看一遍,然後列印出來。」
江之寒說:「這樣啊……我和你一起走就成了。這幾個傢伙,今天約的是一幫女生,我們在那裡反而礙事兒。」
吳茵眨眨眼,揶揄道:「聽說青州醫學院的女孩兒很漂亮的。」
江之寒湊近她的耳朵,小聲說:「在我們小茵面前說漂亮,那不是班門弄斧麼?」
吳茵賞給他一個衛生球,道:「說正經的,王寧他們挺肯幫忙的。大師姐的專案,他們出了很多力。尤其是整理資料和寫論文上,幫了我很多忙。上個星期張盛問我哪家飯館環境比較好,價格又不是太貴,我告訴他金蘭不錯,你有貴賓卡可以打折。今晚上,你記得買單好了。吃了飯,他們應該還回去唱歌吧。金蘭旁邊那個輝煌娛樂城音響挺好的,裝修也很好,包間很大,就是價格貴一點。我明天提前打電話訂一個,就用你的名字了。王寧他們收入都不高,你跟著去,可以替他們付賬啊。」
江之寒笑道:「原來我的作用就是去當冤大頭的。」
吳茵說:「你的作用豈止這個呀?要說和小姑娘活躍氣氛,王寧他們比你大幾歲,卻是水平遠遠不如啊。」
江之寒深深的看了吳茵一眼,說道:「小茵……」
吳茵說:「怎麼了?」
江之寒說:「你以前可是不開這種玩笑的。」
吳茵迎著他的目光,輕輕的說:「我會變呀……做女朋友的,都會吃醋的,你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