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長假的開始

最長的一夢 小魚聯盟 第1頁,共2頁

340長假的開始

江之寒回到中州,見了幾個朋友,又開了兩天的會,覺得自己終於從過去一個月的低落情緒裡走出了一些,但總還是感到有些鬱悶。吳茵也打來電話,過段時間要回自己家看一看。

江之寒想了想,決定給自己放幾天假:真正的放假-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完全無所事事的過上那麼五天。

第一天的早晨,江之寒想好了不要起來早練。如果每年可以有那麼三五天的缺席,就讓這是其中一天吧。

清晨五點半,天邊雖然已有一絲晨光,但被厚厚的窗簾遮住的臥室還是黑漆漆的。江之寒面朝著天花板,睜開眼。雖然沒有光,也沒有響動,但他該死的生物鐘準時的叫醒了他。

江之寒閉上眼,企圖重新睡過去。但就這麼躺了一陣,不知道是五分鐘還是半小時,什麼都不想,睡意怎麼也不來,腦袋卻越來越清醒。

江之寒長嘆了一聲,無奈的坐起來。人家都說,前三十年睡不醒,後三十年睡不著。沒想到二十歲的年齡,他已經提前進入睡不著的行列。

青春早逝,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

江之寒起了床,躡手躡腳的走到盥洗間,刷牙洗臉,收拾了下自己,便悄悄的出了門。

夏日的早晨,六點鐘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回家不過一個星期左右,江之寒對家裡新買房子附近的環境並不是很熟悉。他走出小區的大門,在寬闊的人行道上隨意行走。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車輛來往,步行的人雖然不多,但三三兩兩的也到處都是。

中州市區的夏日,總是給人一種悶熱的感覺。熱還在其次,那種悶的感覺,足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也許只有在午夜清晨的街道上,才能擺脫那種感覺,嗅到昨夜雷陣雨後的一絲清新的味道。

江之寒也沒想好去哪裡,就在附近的街道上,穿著一雙拖鞋,踢踏踢踏的漫步。同以前住的地方不同,走出小區,往外走上七八分鐘,這外面的大街便是這裡來往的交通要道。街道很寬敞,兩邊都是高樓和店鋪,卻沒有早晨擺攤的小販。

江之寒忽然間懷念起原先居住的地方那臨街擺放,雜『亂』無章的早點攤子,香噴噴的燒餅,才出爐的餈粑塊,還有大肉包,或者是冒著熱氣的一大碗牛肉麵。就這麼憑空想想,江之寒就不覺嚥了下口水,覺得肚子咕咕的叫起來。

他看到前面有個公車站,走過去細細看了看路程表,跳上一輛剛停下來的九路電車,往原先住家的地方趕去。

六點多鐘的九路車一點都不擁擠。江之寒找了一個臨窗的座位坐下,偏頭看著晨光下的街景,任那電車慢悠悠的搖過一站又一站,過了大橋,往市區駛去。

天越來越亮,但從橋面往下看,江水還是被一層似霧非霧的東西擋著,看不太清楚。大江兩岸,越來越多的高樓開始矗立起來。從江面沿著斜坡向上延伸到山腰,是一排又一排的鋼筋混凝土,幾個巨大的廣告牌橫在幾棟高樓的樓頂。

過了大橋,進到市區,交通明顯擁堵起來。在第一個轉盤處,電車足足搖了十分鐘,才在車流中擠出一條血路,往前開去。到了骨科醫院的門口,江之寒跳下車,穿過馬路,到了以前常買東西,曾經和林師兄經歷驚魂一刻的那個早點攤子。

江之寒很開心的看到,老闆和老闆娘還堅守在這裡,旁邊還多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老闆夫妻大概永不會忘記那天早晨的槍戰,因此雖然一年不見,還是一眼就認出江之寒,熱情的丟下手中的活,來打招呼。

江之寒坐下來,點了最愛吃的辣豆腐腦,再加上兩個餈粑塊。和老闆聊起天,說到已經搬家和去了外地上大學,對方難免恭喜一番,又遺憾了一番不再住在附近。

江之寒坐在那裡,慢慢的享受他的豆腐腦。紅的辣醬,綠的蔥花,雪白的豆腐腦,混在一起,無論是『色』,香,還是味,都是難得的享受。

早餐鋪的生意很好,靠牆的一面已經搭起了臨時的棚子,座位也比以前多了三倍。老闆和老闆娘僱了一個幫工,據老闆說,自從報紙報道過兩個通緝犯是在這裡被擊斃的,慕名而來的人非常的多,生意也一直很紅火。

江之寒吃完早點,滿足的『摸』『摸』肚皮,覺得這個休假的開始還不錯。他沿著階梯往下走,旁邊便是印刷廠廠房的圍牆。江之寒不由想起石叔叔說起的廠裡的困境,想到很多四五十歲的職工幾十年的辛苦,一張紙,一個政策,便要和這個廠子完全的割裂開來。

江之寒搖了搖頭,不想讓這些事情破壞了早晨的好情緒。他加快了腳步,很快的把廠區甩在自己身後。路過宿舍區大門的時候,江之寒往裡看了一眼,終究還是沒有進去,徑直的往前走,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書店附近。一抬頭,林墨家的單元樓便在右前方。

林墨家單元樓的西北邊,有一個小山坡,還沒有開發。那上面有幾棵大樹,樹下是些灌木和雜草,平時很少有人來料理,但也長的生機勃勃。

江之寒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來,隨意拔起幾根狗尾巴草,拿在手裡把玩。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江之寒的思緒慢慢延展開去,好像真的什麼具體的事都沒有想,是一片空白,又像裝滿了東西。

九點半的時候,林墨穿著短袖短褲,出現在她家的陽臺上。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捂著嘴打起哈欠來。

江之寒剛從發呆的狀態甦醒過來,他一眼看到了林墨,把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像清脆的鳥叫。看見林墨毫無反應,他又急促的連吹了三兩聲,這一次,小丫頭終於轉過頭來。遠遠的,她好像看不太清楚,眯著眼朝著江之寒坐的地方看了半天,轉身進了屋。

江之寒不敢肯定她是否認出了自己,小丫頭的視力好像不是那麼的好,大概是書看多了的緣故。兩分鐘的功夫,林墨又出現在陽臺上。這一次,手裡居然多了……一個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