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嘀咕道:「小昆蟲有什麼好看的?」走到湯晴身邊,站在田埂邊上,問:「在哪裡?」
湯晴看了看,招呼舒蘭,「蘭蘭,你來指給他看。」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江之寒側頭問舒蘭:「在哪裡?」卻見她似笑非笑,並不說話。
晨光照在她的側臉,似乎能看見臉上細細的絨『毛』。挺直秀氣的鼻,眸光流動的眼,淡淡的秀氣的眉『毛』,配上吹彈得破的肌膚,江之寒忽然想起,吳茵說舒蘭長的很像倪裳。從這個角度看,還真有幾分相似。江之寒眼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一時不由得有些呆住了。
忽然間,只覺得腰背間被人使勁推了一把。江之寒這時完全失去了平時的警覺和反應,身子又正前傾著站在沿上,被湯晴死命一推,失去了平衡,跌到了田裡的淤泥裡。不過他反應不比常人,一旋身,在兩個女生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兩個箭步衝回到田埂上。
即便如此,一腳一鞋的淤泥是免不了的。
江之寒似笑非笑的看著主犯湯晴,「怎麼個說法?」
湯晴揚著下巴,以革命烈士的姿態面對著他。她說:「你自己不想吃荷包蛋也就罷了,幹嘛要搞的我們多吃一個?這是報復!!!」
江之寒並不說話,低頭去看湯晴的鞋子,是一雙白底帶一條粉紅條紋的運動鞋。他不緊不慢的問:「你帶了幾雙鞋啊?」
湯晴說:「一雙,你想幹嘛?」
江之寒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看了很久,又回頭去看舒蘭,她紅著臉,但又忍不住看了看江之寒一腳的淤泥,捂著嘴笑起來。
江之寒『摸』了『摸』下巴,又問舒蘭:「舒蘭,你帶了幾雙鞋?」
沒等舒蘭回答,湯晴就說:「一雙。」
江之寒冷笑了兩聲,好像在思考對她們的判決。最後他說:「看在今天你們要幹活的份上,我先記下了。哼哼……」
湯晴很勇敢的說:「你回頭吃兩個荷包蛋,我就自己跳到田裡去。」
江之寒揚揚眉『毛』,「真的?」
湯晴說:「真的。」
「ok,」江之寒點點頭,嘮叨道,「真是沒過過苦生活的傢伙,有荷包蛋吃還以為是在受罪!」,不再理她們,自己往回走,心裡不無惡毒的想,誰說越漂亮的女生越會騙人?醜女騙人也很厲害的。
走回屋子,勤快的橙子媽媽已經下來做飯了,看見江之寒在門外的水管處沖洗自己的腳,『操』著極不標準的普通話問:「怎麼了?」
江之寒笑笑說:「阿姨,好久沒下過田了,今天早上就想下去試試。你別說,那軟泥踩起來還真舒服!」
在他身後,湯晴癟癟嘴,在舒蘭耳邊小聲說:「說謊不用打草稿的傢伙!」
江之寒一行換了身工作服,跟在橙子父親身後,參觀他的廠子。
廠子有三層樓,一樓是行政用的辦公室和會客室,二樓三樓都是廠房。橙子父親說,從這個暑假開始,也要讓橙子到廠子裡來看一看,以後廠子總是要交給他的。在這一帶,家族企業的觀念終究是逃脫不了的。
橙子父親一路給江之寒介紹生產線的組成,功能,購買的時間,各種資料脫口而出,可見廠裡的一草一木他都知之甚清。
把二樓三樓轉了一遍,回到一樓的辦公室。有人端了兩杯茶來。橙子的父親是很注意節約成本的,自己連個秘書都沒有,秘書的職責由身邊比較親近的幾個人分擔。
橙子父親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材料,遞給江之寒,說:「這是一個大概的內部財務分析報告,你可以看一看。」
江之寒點頭謝過。
橙子父親又說:「我現在這裡**十號人,工人都是計件給報酬的。現在招人還算容易,培訓也不算太難。其它的,三個管生產的,一個管財務的,一個管庫房和採購的,還有六七個技術員,是我們的核心,是拿工資的。」
他喝了口茶,說:「我最擔心的就是技術員被人挖走了。培訓出來一個不容易,去年被滬寧的一個廠挖了一個走,今年早些時候又被挖了一個。工資給他們提過幾次了,唉……要走的還是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