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白他一眼,「拜託,你不要老用和幼兒園小姑娘說話的語氣和我講話好不好?我不過比你小三歲。」
江之寒呵呵笑笑,「三歲可是很大的差距哦。」
林墨認真的說:「如果是才出生的時候,三歲當然是很大的差距。可是越到後來,越不是這樣。我爸比我媽就大四歲,我一點都不覺得。」
江之寒心裡動了動,看到小丫頭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話可能帶來的歧意,這次倒是沒有笑話她。
轉了個話題,江之寒問:「最近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還是我哪裡惹著你啦?」
林墨習慣『性』的把鞋在地上磨了磨,嘟了嘟嘴,說:「你前些天給我打電話前半個小時,倪裳姐姐給我打電話了,和我聊了好一陣,學習呀,生活呀什麼的。不過……我總覺得她是想問你的,還有……吳姐姐的事情。我覺得欺騙了倪裳姐姐嘛,心裡有些不舒服。」
江之寒好奇道:「你怎麼欺騙她了?」
林墨說:「她比你早回來一天,這以前我也見過她一次,還打過兩次電話,她隱約問起過你,我……因為吳姐姐在嘛,就當沒有聽懂啊。」
江之寒好笑道:「這算什麼欺騙?我碰到倪裳,都告訴她了。」
林墨抬起頭,嘟著嘴,狠狠的看了江之寒一陣。
江之寒微笑著,任她的眼光審訊。
終於,林墨洩了氣,像個老人家一樣長長嘆口氣,「我不管你們了……反正,我也管不到。」
江之寒被她逗的忍俊不住,說:「你還真有點老氣橫秋的樣子唉。」
林墨說:「哥,我說句話,你別生氣啊。」
江之寒說:「你說,我度量大著呢。」
林墨說:「哥,你還真有些……冷酷呢,說起倪裳姐姐的事,也能笑的出來。」
江之寒板起臉,說:「我真的生氣了啊。」
林墨撇撇嘴,說:「我……再也不多話了,關於倪裳姐姐。反正她這麼優秀,離開了你,也能找到優秀的。」
江之寒哼了一聲,「你說的很是。」
林墨說:「我聽凝萃姐姐講你們的事,就想到一句詩,人生若只如初見」
江之寒心裡有根弦被她的話狠狠撥了一撥,怒道:「才說不多話的。」
林墨說:「可是……小說裡的男主角都很痴情呀。」
江之寒冷笑道:「你看的小說嗎?韋小寶,楚留香,還是張無忌呀?」
林墨說:「你怎麼不說好的?楊過。」
江之寒冷笑道:「楊過嗎?一邊忠貞著,一邊去挑弄人家小姑娘,郭襄不可憐嗎?後來去當了尼姑。」
林墨漲紅了臉,抗辯道:「才不是那樣!還有啊,郭大俠。」
江之寒說:「郭大俠更無恥,明明有了未婚妻,還到處招花惹草。」
林墨說:「你強詞奪理!那還有蕭峰,你沒話說了吧。」
江之寒懶洋洋的往後靠了靠,說:「蕭峰嘛,確實是個英雄。不過……如果多活幾年也難講,說不定阿朱阿紫姐妹一起娶進了門。」
林墨哼了一聲,「懶得和你說。其實呀,我給你找好了個藉口。」
江之寒說:「說來聽聽。」
林墨嘲諷道:「古人不是說嗎?大英雄方本『色』,真名士自風流。你就自詡當名士好了。」
江之寒恨無賴的說:「這個不錯哦。」旋即想起自己這個作哥哥的還是不能太嬉皮笑臉,以免失去了威嚴。
轉移了話題,江之寒問道:「好了,關於我的討論到此為止。來說說你吧。學習情況我都知道了,其它的呢?譬如,有沒有收到求愛信?」
林墨撇撇嘴,說:「求愛信?這個輪不到我,是我們班花一號李娜,班花二號王潔的專利。」
江之寒笑道:「你是班花幾號?」
林墨咯咯笑了笑,說:「我是醜小鴨一號。」
江之寒心想,小丫頭現在打太極拳的功夫是越來越高,又問:「你這學期怎麼和你凝萃姐姐混的這麼熟?」
林墨咯咯笑了兩聲,說:「還不是因為討厭的陳叔叔?」
江之寒走的時候,很鄭重的委託了幾個人好好照顧林墨,這裡面就屬陳振中最會拍馬屁。他專門找了個人,每天中午最後一節課鈴聲一打,就把配好了大廚特別菜的中餐送進林墨的教室裡去,還美其名曰可以替小姑娘節約一點打飯的時間,用來好好學習。林墨拒絕了幾次,卻拿他沒有辦法,要給錢吧,他說江之寒已經付了,讓她自己去和江之寒算賬。
為了這件事,林墨給江之寒打了電話。江之寒內心深處也是個想看熱鬧的,回過頭反而鼓勵了陳振中幾句,讓他更加變本加厲。
林墨班上的男生為此給她取了個外號叫「公主」,因為她可以飯來張口。後來,溫凝萃知道了這個事兒,對林墨說,還有這種好事?我們高三的最需要這種上門服務了。林墨說,那我把這份讓給凝翠姐姐你吧。溫凝萃說,那不行,別人是要拍你的馬屁,乾脆讓我沾沾光,讓他們送兩份來,和一份也沒區別,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吃。
溫大小姐的馬屁,陳振中也是很樂意拍的。從此以後,林墨和溫凝萃兩個,只要不下雨,就總是在屋頂花園一起吃午餐盒飯,下雨的時候多半在林墨的教室裡吃,慢慢的就很熟。溫凝萃說起林墨,叫一個讚不絕口。
江之寒說:「那,你有沒有暗戀的男生?」
林墨搖搖頭,很認真的說:「也許……是這學期經常去我爸店裡幫幫忙,然後又和凝萃姐姐,還有假期的時候你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吧,總覺得……班裡的男生都好小好幼稚,好像沒太多共同語言。」
江之寒說:「這樣啊。」
沒來由的,他覺得這個局面好像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