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來和楚明揚二人說起大學的生活,無非是學校裡的奇人趣事,楚明揚說了兩個,江之寒便說起圖書館校花卡的故事。
吳茵在桌子下踢了江之寒一下,江之寒回給她一個促狹的笑。
江之寒講完了,楚明揚憧憬道:「哎,好神往啊……真想見見卡片的主人。」
林墨的目光投在吳茵的身上,那一邊,溫凝萃嬌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吳茵看了溫凝萃一眼,她和江之寒簡短的目光交流居然被她敏銳的捕捉到了,還真不像高三的小女生。
楚明揚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大家愕然看著他。
楚明揚說:「你不是說那個女生是大四嗎?……吳茵看起來,怎麼看怎麼都比我們小。」
江之寒哈哈大笑,翹起拇指說:「有進步,有希望,有前途。」
吳茵矜持的笑笑,說:「你是在誇我呢,還是在貶我呀。」一段趣事,好像把大家的距離拉近了些。
楚明揚和陳沂蒙讀書的城市都是民風彪悍,酒風更彪悍的地方。半年下來,這兩個傢伙酒量大漲,吃了一輪菜,略略填了填肚子,楚明揚開口就叫了白酒,說久別重逢,要盡興而歸。
江之寒撇撇嘴,東風吹,戰鼓擂,要喝酒,誰怕誰。
於是杯來盞往,喝將起來。
幾輪酒下來,江之寒才知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幾個月的薰陶,楚陳二人都酒量大增,聯手出戰江之寒,讓他頗有些吃不消。
最可惡的是楚明揚,喜歡喝急酒,一杯接著一杯,不停歇的勸。才做了飛機長途旅行,江之寒一下子真有些吃不消,眼看著三人喝掉了一瓶半白酒,腦子已經有些暈忽忽了。
從洗手間裡回來,楚明揚已經又斟滿了杯子,等在那裡。
江之寒腳步有些晃,指著他說:「敵將欺我大軍遠來,疲勞不堪,真狡詐也!」
楚明揚哈哈笑道:「可敢再戰三百合?」
江之寒說:「挑燈夜戰又如何?」
旁邊的林墨忽然說:「酒喝太多可不好!」
江之寒愕然看過去,小丫頭嘟著嘴,毫不退讓的和他對視著,那目光沒來由的讓他心頭一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的羅心佩癟癟嘴,說:「林姐姐,和酒鬼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譬如我老爸,譬如這個傢伙。」一指江之寒,很驕傲的哼了一聲。
江之寒被兩個小丫頭一通說,倒是愣在當場。
楚明揚笑道:「多的不喝,剩下喝完。」本想說,大人喝酒,小孩別管,被林墨和心佩聯袂瞪了一眼,硬生生的把話吞了回去。
吳茵宛然一笑,端起江之寒前面的酒杯,說:「第一次見面,還沒有敬你一杯呢。」遙遙的向楚明揚敬了敬,一仰脖子,喝乾了。
江之寒揚了揚眉,看她一眼。
吳茵像是沒有看到,又敬了陳沂蒙一杯,第二瓶酒就快見底了。
江之寒頭有些暈,他往後靠了靠,閉了閉眼。睜開來,看看餐桌,忽然意識到高中江集團聚餐的隊伍中,今天剩下的女生就只有凝萃一個人了。
江之寒目光掃過餐桌,陳沂蒙和楚明揚喝的都到量了,滿面的紅光。羅心佩低頭在玩自己的指甲,溫凝萃帶著絲微笑,端坐在那裡,而林墨呢,垂著眼,不知道自顧自的在想什麼心事。
從狀元樓出來,江之寒略微囑咐了羅心佩兩句。把吳茵帶回來見見朋友是很自然的,現在帶回去見父母就不太是個事兒了。
但江之寒又覺得,讓吳茵住賓館顯得有些淒涼。於是在席間給小顧打了個電話,這傢伙的手上,通常都是有幾套沒人住的空房子的。果不其然,顧望山說七中旁邊就有一間,溫凝萃那裡是有鑰匙的。在電話裡,顧望山興致勃勃的說,要趕快回來參觀江之寒的新女友,話音未落,便被江之寒結束通話了。
在溫凝萃家拿了鑰匙,又讓她帶著去了房間。
溫凝萃很客氣的說,這裡離自己家很近,讓吳茵有什麼事情儘管給她打電話,又介紹了一下附近的小賣部之類的生活設施,便丟下二人離開了。
經過這麼一趟折騰,江之寒的酒也醒了一半。他看看房間的佈置,問吳茵:「還行嗎?」
吳茵說:「這還不行?那我們寢室怎麼睡呀?」
江之寒拉著張椅子,坐在吳茵對面,說:「謝謝你幫我擋酒。」
吳茵眨眨眼,「不用謝。」
江之寒笑道:「這幾個,都是我在中州很好的朋友,今天認識了,有什麼感覺?」
吳茵說:「很好啊……最大的感想?嗯,你認識很多漂亮女孩子。」
江之寒說:「漂亮?你在誇你自己嗎?」
吳茵有些突兀的說:「都是人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