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湊過去,輕聲對吳茵說:「認識了?這就是我的朋友。」
這世上花瓶很多,但江之寒認識的漂亮女生,大都聰明又能幹,也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
既然做了男女朋友,雖然有些特別的那種,江之寒倒沒有隱瞞吳茵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正巧吳茵四年級的功課很鬆,江之寒手裡又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想到吳茵是學貿易,也和管理搭的上邊,便問她有沒有興趣增加一點實踐經驗。
吳茵對這個提議有些驚訝,但很快便高興的接受了。兩個星期下來,江之寒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層,做事細緻又認真,學習能力很強,悟『性』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工作態度好的有些過份,說是工作狂也不誇張。
江之寒試著問她,願不願意到公司里正式來做一份兼職,吳茵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了。
從此以後,青州辦事處又多了一個編制。
大一的期末考試,江之寒連爭取中上的心思都沒有了,只是隨便應付一下。不過他的幾門基礎課和專業課水準其實不差,考下來居然還是全班前十的水準。
期末一考完,大家就忙著回家過春節,學校裡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江之寒和吳茵坐在滄海居里吃晚飯,很自然的談起寒假的計劃。
江之寒問:「你什麼時候走,我叫辦事處的人去訂票。」
吳茵臉『色』黯了黯,低頭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說:「我不打算回去了。也許……我把買車票的錢省下來給他們寄回去,他們還覺得開心自在一些。」
江之寒大概知道吳茵在外面打不少的工,做過兼職的市場,做家教,好像連發傳單這樣的事也做過不少。但他不知道她家的情況,為什麼缺錢?如果缺錢的話,為什麼大家都傳言吳茵要讀研究生,而不是去工作?
在一起已經有快一個月了,江之寒和吳茵在一起的時間很多,彼此的朋友都見過了,但從沒有談起過家裡的事。
江之寒看著吳茵的眼睛,那裡面好像有些許的自憐自棄,應該不只是家裡缺錢那麼簡單的事情。這幾年,江之寒也算一日千里的在察言觀『色』方面進步著,對人心世情的瞭解比很多三十歲的人大概也只強不弱。
他猶豫了一下,心裡想著寒冷的冬天,獨自在空『蕩』『蕩』的宿舍樓裡過春節,還真是一個淒涼的場景,心裡很是不忍,脫口道:「去我那裡過年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覺得有些倉促,又補充說,「順便,去看看公司的總部,多一些瞭解,認識下同事,對以後的工作也有好處。」
吳茵驚訝的張了張嘴,完全沒有想到江之寒會這樣提議。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想想吧。」
江之寒看著她,又說:「有幾個專案,我想你能參與,這次回去正好可以實地走一走。」
吳茵猶豫了片刻,說:「那……好吧。」
江之寒站起身來,結了帳,走出門,對吳茵說:「我要去一趟辦事處,你先回去吧……對了,這是給你辦的卡。」
吳茵身子震了震,任由江之寒把卡塞在手裡,沒有什麼反應。
計程車消失在視野裡,吳茵轉過身,走到最近的一家工商行,把卡『插』進atm機,看了看裡面的數額,輕聲的自言自語說:「我還真值錢呀。」
她取出卡,盲目的往前走,終於走到黃龍溪旁邊的一個石凳處。放假了,很多學生都離校,這裡不再熱鬧,靜靜的沒有一個人影。
吳茵坐下來,抱著頭,忽然無聲的哭泣起來。
當她很快習慣了他的照顧,他的溫柔,和他的嘲笑和自嘲的時候,當她為今天那個回家的提議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的時候,那人遞過來一張卡,冷靜的提醒她:
我們不過是契約情人。
而一切,不過是從這個卡里大家都喜歡的那串數字開始的。
可是,這不正是她開始想要的嗎?
那麼,又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呢?為什麼要得隴望蜀呢?
這麼一個近乎完美的契約情人……